第35章 伤口愈合速度离谱
    凌晨五点零八分。

    周秉衡睁开眼。

    苏星眠从自己的被窝里滚了出来,整个人横在他身侧,一条腿结结实实压着他的腿,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锁骨窝上。

    更过分的是她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拱进了他的衣摆底下,五根手指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

    周秉衡的喉结滚了一回。

    他缓慢又克制。抬起右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往外挪。

    她嘟哝了一声,指头反扣回来,攥得比刚才还紧。

    他的手停在半空,等了十秒。

    呼吸重新变长,手指松了几分。

    他把自己从她的缠绕中一点一点抽出来,把被角掖好,她裸在外面的一只脚塞回被窝。

    坐在炕沿上穿鞋,他活动了一下左臂。

    不疼了。

    解开纱布,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

    伤口的位置,一层干燥的深褐色痂壳覆在上面,边缘已经翘起,底下露出粉色的新皮肤。

    他用指腹碾了一下痂壳。

    这是至少五到七天的愈合进度。

    距离受伤,不到四十八小时。

    他把纱布重新缠好,压实袖口,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贺兰山的天际线刚泛出灰白。

    洗脸的时候,周秉衡余光被墙根底下的花盆拦住。

    芽出来了。

    半寸高的嫩绿芽尖,两片子叶对生展开,在晨风里微微颤。

    翠得不正常。

    十月的贺兰山,后半夜气温逼近零下。

    没有遮挡,没有保温,粗陶花盆连个塑料膜都没有。

    一粒种子在这种条件下一夜之间发芽展叶。

    他蹲下来,手指伸出去,悬在芽尖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芽尖朝他的手指偏了偏。

    他的手指停了三秒,没碰,收了回来。

    站起来,进灶房生火。

    锅里还有昨晚的小米粥底子,添了水重新煮开,笼屉蒸了两个馒头。

    翻了翻灶台底下的储备,只有一颗鸡蛋。

    她吃咸口还是甜口?

    他煎了一个蛋,两面金黄,不搁盐。

    旁边一只碟子放了红糖,另一只碟子放了盐粒。

    让她自己选。

    把早饭扣好保温,他摸出钢笔,扯了张信纸,一笔一划写下去。

    粥在锅里,馒头在笼屉上,鸡蛋在碟子里,不知道你吃甜的还是咸的,红糖和盐都放旁边了,凉了就再热一下。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纱布,在最后又添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合上笔帽,纸条压在她那只搪瓷缸子底下。

    出门之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苏星眠已经占领了整张炕面,他的枕头和她的枕头都搂在怀里,被子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撮头发和半个额头。

    嘴角翘着,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他看了两秒把门带上,门轴是他亲手上的油,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经过花盆的时候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嫩芽。

    走出院门,戴正军帽,步伐从容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

    苏星眠是被小米粥的香气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凉的。

    他的位置已经空了,余温剩一层薄薄的底子。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皂角的气味残留在枕套的布纹里,干净,清冽。

    她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然后坐起来。

    头发炸了一半,一只眼睛肿着,体温偏低导致的晨间水肿,化形五年来的老毛病。

    搪瓷缸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内容,事无巨细,跟他处理公文一样认真。

    第二遍看最后四个字。

    等我回来。

    她把纸条叠了两折,塞进枕头底下。

    锅里的粥还是热的,馒头松软掰开有热气。

    煎蛋金黄,旁边红糖一碟盐一碟。

    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先蘸红糖咬了一口,甜的。

    又蘸盐咬了一口,咸的。

    最后把剩下的半个蛋同时蘸了红糖和盐,一口塞进嘴里。

    甜咸混合,最好吃。

    粥喝了两碗,馒头啃了一个半,酱萝卜配粥绝了。

    他做的饭比她自己煮的好吃十倍。

    洗碗的时候经过院子,她蹲到花盆旁边。

    霸王花的嫩芽又长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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