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目光落到女孩脸上的时候,微微一顿,他见过是盛淮栖的妹妹。
周渡阴沉的神色稍微的收敛了一些,但眉头还皱着,语气轻缓了一些,“盛小姐,这是我和姜蕊之间的事。”
盛暖生卵寸步不让,“什么叫你们之间的事?姜蕊姐浑身红疹,坐在这里输液,你进来第一句话不问她怎么了,反而问她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你是她什么人啊?凭什么这样和她说话?”
周渡被这话问的噎了一下,眉头皱了皱,看向姜蕊,姜蕊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走到姜蕊面前缓缓弯下腰,扫过了他身上的那些红疹,看起来确实触目惊心。
周渡声音也软了一些,带着一丝心疼,“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姜蕊眼眸淡淡的,没什么波澜,“海鲜过敏,已经在输液了,没事。”
周渡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知道自己海鲜过敏还吃,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照顾自己的。”
盛暖在旁边着急的说话,眼眶又红了下来,“姜蕊姐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那是我点的菜,都怪我,你别凶她。”
周渡看了盛暖一眼,没有说话。
盛暖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了两下,然后忽然说,“等等,你到底是谁啊?怎么对姜蕊姐这么关心。”
她原本想说喜怒无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周渡直起身看向一旁的盛淮栖,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空气里仿佛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周渡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硬,“盛总,今天的事,多谢你送我老婆来医院,现在我到了这里就不需要麻烦你了。”
老婆两个字被周渡咬的很重,很刻意。
盛暖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的张了起来,猛的转过头看向姜蕊。
什么?
姜蕊姐已经结婚了,老公还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她的心感觉瞬间就碎成了八瓣,姜蕊姐,怎么英年早婚啊,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走进了婚姻的坟墓。
盛淮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缴费单折好,放在姜蕊的手边,“药膏和口服液的用法我已经交代过了,姜律师注意休息,工伤的事情,明天再走公司流程。”
他说完之后转头看着盛暖,淡淡说,“走了。”
盛暖哪里肯走,她还没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拽着姜蕊的袖子,小声的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姜蕊姐,你结婚了,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呀?”
姜蕊对着她弯了弯嘴角,轻声的说,“盛小姐,今天谢谢你,你先跟盛总回去吧,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盛淮栖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只叫了她的名字,“盛暖。”
盛暖立即抬头看了过来,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姜蕊挥手,“那姜蕊姐,我回头找你。”
说完她跟着自己哥哥离开了。
输液室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周渡站在姜蕊面前低着头看她,像是在努力压榨什么情绪,半晌才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去握她另一只手,声音低哑,“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蕊手在他掌心中微微蜷缩了一下,也没有挣脱,声音平静的说,“事发很突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海鲜过敏,你在上班,我怕打扰你工作,所以就没有打电话。”
周渡声音忽然拔高几分,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还有一丝薄怒,“姜蕊,你是我老婆,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的,你浑身起疹子,坐在这里输液,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路过才能看到,其他男人陪着你,你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你觉得这合适吗?”
姜蕊垂眸,归根结底,他根本就不是心疼自己,如果被人拍到了,他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脸面没法放罢了。
姜蕊静静的抬头看着他,周渡眼神中不可否认的,确实有一丝心疼,担心它里面还掺杂着一种被打乱掌控的烦躁。
姜蕊太了解他了,所以也不想争论什么,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次知道了。”
周渡还想继续说什么,但姜蕊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胸口好像堵着一团什么东西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最终只能坐在旁边。
目光忽然落到了旁边的药袋上,忽然想起刚才盛淮栖说过的话,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