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魏聪笑道:“安儿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呢!东西孩子们抢着吃更香,你小时候不这样?”
“当然!”窦氏冷哼了一声:“我们扶风窦氏可是诗礼传家!自小便有规矩的!”
“规矩,规矩!”魏聪摇了摇头:“可你别忘了,安儿他姓魏,可不姓窦!”
“姓魏又如何?姓魏就不用讲规矩?讲礼法?”窦氏冷笑道:“那怎么能成?兄弟之间还不打起来?”
“你又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魏氏的礼法规矩不在这些事情上!”魏聪有些不耐烦的答道。
“是吗?那在什么上?”窦氏冷笑道。
此时正好仆役送了两旁瓜上来,魏聪随手拿起一片:“看到没有?我们魏氏的规矩不在分瓜,而在切瓜上,只要拿两盘瓜上来,孩子们不就好了?”
“父母大人安好,孩儿告退了!”魏羽向堂上的魏聪和窦芸行了礼,便倒退着下了堂。当他走进回廊,廊柱阻挡住了堂上的视线,他才算长出了口气,他也没想到,就晚上问安这么一会儿,就会撞上这档子事。窦夫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借着吃瓜这点小事向父亲发作,窦氏的气焰可见一斑,不过也有可能刚刚那番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想要借此敲打敲打自己也不一定。
那父亲心里是什么打算呢?
魏羽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父亲之前没少提点过自己,讲过自己的安排,但刚刚自己进去请安时,父亲对魏安时的舐犊之情也不是假的,也许在当时,他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疼爱自己孩子的父亲,看到儿子吃瓜的样子,露出真心的笑容罢了。
可父亲毕竟不是给儿子分瓜的百姓,而是手握大权,位极人臣的大将军。他手中的也不是切瓜的小刀,而是天下的权柄。伸出那样的地位,手下是十三州的土地,这般其乐融融的局面恐怕也无法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吧?
“羽公子?”
“长生道长!”魏羽停住脚步,面前的道人如明月一般,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如果从表面上,就是一个与世俗无关的方外仙人,可惜谁又知道他整日里做的都是勾心斗角的勾当。
“贫道有礼了!公子您是刚刚去问省大将军了吧?”长生笑道。
“不错!你有什么事吗?”魏羽想要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内心深处他对这个道人还是有几分戒备之心的。
“是有点事!您知道维氏山吗?”
“维氏山?你是说卢植蔡邕他们着书讲学的那座地方吗?”
“不错,和公子您说事一点就明,就是省力!”长生似乎感觉到了魏羽的戒备,没有绕圈子:“我的眼线在维氏山发现了一个线索!”
“线索?”
“恩,可能能追踪到一个大阴谋!”长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嗅觉很好,我已经闻到了阴谋的臭味,不大,但肯定是!”
“说来听听!”魏羽的好奇心占据了优势,低声问道。
“在这里?”长生的指了指四周:“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太傻了吧?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
“去我那儿!”魏羽道。
魏羽的住处在大将军府后的一个别院,他带着长生走进院子,进屋坐下。魏羽一边让仆役准备汤水,一边示意长生坐下:“你发现了什么?说吧!”
“您听说过边让这个人吗?”
“好象听说过?豫州陈留郡那个?”
“不错,就是他!既然您听说过这个人就简单了!”长生笑道:“按照我的文档里,这个人早先就和袁术、张邈兄弟、吴景这些人过从甚密,当初袁术,张邈兄弟这些人作乱时,他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但也有为之奔走声援,只不过袁术他们败亡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起事,形势就已定,这反倒救了他的性命。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一直将其列在名单里面!”
“名单里面?什么名单?”魏羽不解的问道。
“一个分级名单!”长生道:“将潜在的反对分子按照不同的标准分为五级,每一级都有相迎的应对措施,从监视、跟踪,身边安置密探,到刺杀、秘密抓捕不定!”
魏羽的心中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这也是我爹想出来的?”
“天才的办法,真的!”长生笑道:“对待阴谋分子的最好打击手段就是全面准确的秘密文档!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回到正题吧,你跑远了!”
“恩嗯!”长生咳嗽了一声:“这位边让就是第三级名单上人物,按照规矩,他的身边有我们的线人,就是我们的人的意思。但几个月前,他突然消失了!”
“他身边的人呢?”
“被换了,不知道是不是露出破绽,被发现了!”长生笑了笑:“但是昨天,他出现在维氏山,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