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归来
却也无意间做了一些好事!”刘表心中暗想:“也许这就是他明明倒行逆施,却能屹立不倒的原因吧?”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那桅杆大旗上的字,是段,这该不会是刚刚平定南蛮的大将军府长史段颎呀?”甲板上有人大声道。

    刘表眯着眼睛望过去,果然那队行船中最大的一条主桅上飘着的旗帜上有个“段”字。他在老家时也曾经听说过一些段疑南征的消息,难道这么巧?

    “应该不是?”有人反驳道:“段长史南征是从交州。他回雒阳应该是逆西江而上,再通过灵渠入湘水,再入长江,或者走汉水抵达宛城,转而走陆路,或者走巢水经由寿春入淮水去雒阳,何须走广陵再经由邗沟入淮?那不是绕了一个大弯子,走冤枉路?”

    “不错!段长史若是从交州回雒阳,走水路就那两条路,走陆路那就是过五岭,然后经由赣水入长江,再走巢水经寿春入淮,也不会走广陵这条路的!这应该也是个同姓之人!”

    “我也觉得不应该是段长史,这路线不对呀!”

    船上的乘客十有七八都是往来的商贾,而商贾对于四方消息是最敏感的,尤其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消息。而交州这几年来对外的军事征服,带来了海量的财富输入,尤其是盐、棉布、贵金属、玳瑁、宝石、香料、药物等南方特产,这无疑对商贾是具有极大吸引力的。这些人兴致勃勃的争论好一会儿,有人看到刘表始终没开口,便问道:“这位郎君,您觉得那船上的人是否是段长史?”

    “这个我如何知道!”刘表笑了起来:“不过你们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干脆派个人去问问,这不就成了?”

    “这倒是!”一名商贾笑道:“不如这样,大伙儿干脆就拿这件事打个赌,各自依照自己的意愿下注,赌注也不用多,每人三百文即可,赌赢了的便吧赌注拿回去,便用赌输了的人的钱请大伙晚上吃一顿酒,如何?”

    “不错,这办法好!”

    “对,输了至少也有一顿酒喝!”

    “如此甚好,我等在一条船上,也算是有缘,临别之前吃一顿酒也好!”

    众人纷纷掏钱,刘表也让家奴拿了三百文出来,下注船上之人并非段颎。众人下注完毕后,便派人乘坐小舟前去探问,过了约莫半响功夫,那小舟回来了,船上人上得船来,笑道:“已经问过了,那船上人正是段颎段长史!”

    “哈哈,我对了!”

    “想不到竟然真是他,我听说他这次拓土上千里,斩获极多,回雒阳便要大加封赏,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

    “真是活见鬼,他明明有近路不走,偏偏要绕远路!”

    “这位段长史可没有绕远路!”问话那人笑道:“他从番禺出海,走海路一路经由会稽,直接抵达广陵,这条路比走灵渠和五岭都要快多了!”

    “走海路,这怎么可能?”有人吃惊问道:“又不是行军打仗,他为何要走海路,就不怕遇上大风大浪,没了性命吗?”

    舟上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都为段疑选择走海路而吃惊。其实中国古代的航海历史很长,尤其是东南地区,更是如此。春秋末期吴国夫差就曾经派水军经由海路进攻齐国,后来越国也曾经派水军通过海路进攻齐国。

    但军事行动是一回事,大规模海上商业航运又是一回事。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两汉时期的古代中国人都是宁可走内河航运和陆运,而不会选择海运。这里面有造船技术、海上导航技术、对当时水文情况不够熟悉等多种原因。而段频此番走海路从番禺抵达广陵,明显不是因为战争原因(仗已经打完了),那他选择这条路,难道交州那边已经对这条海上航路已经有把握了?

    正当这些商贾们为这条消息背后隐藏的大量金钱而狂喜时,刘表心里的感情就复杂多了。他很清楚如果番禺与广陵的海上航线被打通了,那交州向江南、江淮、乃至中原地区投放力量的能力就又上了一个台阶。

    海运和内河运输、陆地运输有一个巨大的不同,无论是内河运输还是陆地运输,都可以通过控制路线中途某个节点来控制整个交通线。比如控制了函谷关,那从关中通往雒阳盆地的最短路线就在你的掌握之中,除非敌人走河东的蒲坂渡黄河,或者从南阳盆地走武关,否则敌人想要由东面进入关中地区就必须通过函谷关:或者寿春、襄阳、淮阴三地,只要控制了这三个要点,无论是由南向北,由北向南大规模军事行动,都无法逾越。

    但在古代时,想要在茫茫大海上阻截船队是基本不可能的,所以只要魏聪的船队掌握了相应航线的技术和水文资料,那防御一方就不可能阻止交州的船队由番禺进入长江。而船只在海面上是可以二十四小时行驶的,又无需绕路,其行军速度要远远超过内河和陆地行军。所以交州的军队如果从番禺出发,很可能消息还没传到长江沿岸,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防御一方连动员都来不及,其成败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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