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户侯更不可能了!”吴景拍了拍手:“可在魏聪手上,他们两个都得到了,他们两个为啥不和魏聪站一起?还有窦氏,魏聪兵围雒阳,把窦氏都逼成什么样子了,可窦氏出了个女儿,魏聪就立刻站过去了,窦氏有大义名分,他有实力,立刻就能把朝堂上其他人压得服服帖帖的;还有并州、河北,连年被鲜卑人抄掠,就算有人想干点啥,也没本事了,只能坐看这厮在雒阳掌权。这么看来,魏聪这厮不但不是武夫,还是个奸诈之徒!”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小看他了!”袁术点了点头:“不过即便是这样,他在雒阳也不可能这么长期下去。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必生变故!”
“那是自然,当今的天下已经不是太平时节了!”吴景道:“但我们首先得避过这一风头!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我还是回汝南!”袁术叹了口气:“若是到了那里,我哪里还惧魏聪那厮,募集万人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恩,那就只能继续向东走了!”吴景伸出指头在地上画了画:“先去修武,再去汲县,到了那边想办法南渡黄河,就是兖州了。到了那边就不用担心魏聪的势力了!”
“恩,只能这么走了!”袁术点了点头,东汉时的兖州是除去汝颍之外又一个着名的名士聚集区,地方士族力量十分强大,以他们两个的名望身份,很容易找到愿意庇护他们的人。
两人商议已定,对付了几口干粮,就在避风处蜷缩着身子,裹着披风,但随着天色转黑,温度下降的很快。没奈何之下,两人只得点起柴火,烤起火来,经过猜拳,袁术守后半夜,于是他便裹紧披风,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由于极度的疲惫,他很快就睡着了。
“公路,公路,快醒醒!快醒醒!”
吴景的警告低沉而又急促,袁术立刻醒了过来,篝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光线暗弱,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四周有人正在靠近。袁术拔出佩剑,另一只手握住腰间的匕首,单膝站立,与吴景背靠背。难道这就是结束了吗?他心中暗想。
月光洒在袁吴两人手中武器上,发射出金属特有的光泽。四周鬼鬼祟祟的人影停住了,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强盗吗?”
“路过的行人!”吴景沉声道:“在这里过夜!”
“荒郊野岭,这里过夜?”林间有人冷笑道:“分明是贼人!”
“贼人也好,路过的行人也罢,我们手里都有武器,动起手来,你们也要死人!”袁术接口道:“又何必呢?不如就这么回去,各自相安无事,不是更好!”
“笑话!”林间那人笑道:“你们才两个人,我们有二十个人,动起手来我们一根毫毛都掉不了!”
“是吗?”袁术笑道:“那为何不冲上来拿人?”
外间略微沉默,旋即听到有人喝道:“上,这两个家伙身上肯定有不少财物,拿住人的拿大份!”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中便传来多个脚步声,袁术瞄准冲出来第一个人影的下半身,一箭射去,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就看到一个拿着木棍的穷汉扑倒在地,大腿上扎着一支羽箭,已经被射穿了。
“别动,下一箭就射脑袋了!”袁术搭上第二支箭,引满弓,弓弦紧绷的咯吱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明显,人群停住脚步,惊恐的看着火堆旁的持弓人影。
“怕什么,他们只有一张弓!”林间有人叫喊道。
“是只有一张弓,不过我射最前面那个人,还有,说话的那位为啥不站在前面,而躲在树林里?”
“因为我在树林里更好指挥?”
“呵呵呵!”袁术笑了起来:“你躲在树林里,黑布隆冬的能指挥啥?分明是怕我的弓箭,见过贼人,没有见过你这么胆小的贼人,亏你还是个首领!”
袁术的嘲讽引起了一片共鸣,那些贼人们纷纷向树林中退去,口中咒骂他们那个胆小的首领。那首领尽管破口大骂,呵斥手下不得后退,但也没人理会他了。唯有那个被射中大腿的家伙躺在地上,不断惨叫,哀求同伴把他带走,却完全没人理会。吴景冷哼了一声,起身将那中箭的贼人拖到火堆旁,看了看伤势,笑道:“射了个对穿,这厮运气不错,不用吃拔箭头的苦了!”
“这倒是!”袁术笑道:“确实是个好运的家伙!”
于是吴景将那贼人按在地上,嘴里塞了一枚木枚让其咬住。然后袁术先用匕首截断了箭杆,先用火烤过得刀刃把创口隔开了一点,然后用力抽出箭杆来,用布帛包住创口的流血。对那贼人道:“好啦,接下来你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你自己了!”
“多谢二位郎君!”那贼人早就已经被疼痛折磨的精疲力竭,斜倚在火堆旁,半死不活的样子。袁术问了几句来历,却是一群聚居在山间的流民,看到火光,便来劫掠,却不想碰到硬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