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不答应就要看形势了,我自有主张!”魏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衣衫的褶皱:“时间不早了,我要出发了,明天见!”
“明天见!”卢萍侧过身体,让出通往门口的路,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她的眼晴里罕见的露出了不舍的神情,不过一瞬即逝,口中喃喃自语道:“五斗米道?若是当真如此,那便好了!”
庄园看得出,厨子为这顿晚餐花费了不少心力:虽然只有四道菜一一以当时的标准来看,
魏聪在生活上是个颇为节制的人,一般每餐很少超过四道菜。但每道菜都别出心裁:夹着松仁、核桃仁、鱼肉的蛋饼;清蒸鲈鱼;肚子里塞满枣子的烤野鸡;最后一道菜是洒了大量油炸蒜末的蒸生蚝,蘸水是洒了各色香料的米醋,这是魏聪的最爱。
就象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阿荆没有主动提到一个关于丈夫身边新女人的字眼,她只是殷勤的劝酒布菜,让奶声奶气的孩子坐在魏聪腿上,背诵新学的古诗。这种幸福的感觉让魏聪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将孩子抛到空中,又用双手接住,让孩子的笑声充满整个庭院,直到孩子已经精疲力竭,昏昏睡去方才结束。
“刚刚把你累坏了吧!”阿荆柔声问道。
“哪里的话!”魏聪笑着将已经睡着的孩子交给旁边的婢女:“好列也是军伍里打熬过得,一个娃娃都应付不来,岂不是纸糊的?”
“那就好!对了,这次你出兵北征,身边带几个识冷识热的人吧!”阿荆一边给魏聪倒了一杯热汤,一边道:“你现在也是列侯了,也得讲点体面了。照我看,阿芸妹子就不错,容貌好,也细心,要不,你就带她去吧?”
“这一”
魏聪愣住了,脸上露出难色。还没等他想出拒绝的理由,便听到阿荆笑道:“还是说郎君您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那也成,不知道是哪位妹子?是不是我认识的?”
“该死!”魏聪意识到自己好象中圈套了,他尤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恩,是有一位,姓卢名萍。她本是蜀中天师道中的祭酒,颇有几分本事,对蛾贼中内情也十分了解。所以我这次打算带她去!”
“原来这位卢家妹子竟然有这么大本事!”阿荆掌笑道:“想必郎君也认识她一段时间了吧?”
“是有些时日了!”
“那就是郎君的不是了,既然认识了,为何不带来让我也见见?”阿荆笑道:“此番她替我们几个姐妹照顾郎君,我等还要好好感谢她一番呢!郎君说是不是呀?”
“这一一”魏聪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珠,脑子转的飞快,却想不出塘塞的理由。阿荆笑道:“既然郎君不说话,那就是可以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便明日吧!我让人多准备几道好菜,到时候把阿芸她们几个也叫来,一同好生乐呵乐呵!”
次日,图书室。
“我夫人就是这么说的!”魏聪苦笑道:“去还不去都由你!照我看还是不去的好,
我自会与她们解释,你也不用担心!”
“去,为何不去?”卢萍黑白分明的眼晴珠子一转,笑道:“你几位夫人都是一番好意,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反倒失礼了?”
“这一—”魏聪愣住了:“你真的要去?照我看她们几个恐怕要给你一个好看的!”
“若是这样,那我就更要去了!否则岂不是让人觉得我怕了她们?”
“好吧!”魏聪苦笑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你担心什么!”卢萍拍了一下魏聪的手臂:“你那几个夫人想必是担心我抢她们的正妻之位,可我早已是伺奉神灵的巫女,又岂能与你婚配?”
“啊?”魏聪愣住了:“不能与我婚配?”
“是呀!”卢萍笑道:“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的呀!所以你那些夫人都是白担心罢了!”
听到卢萍说无法与自己婚配,魏聪心中不禁有些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难受,低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就和古时楚王与巫女一样呀?”卢萍笑道:“你也读过宋玉的《神女赋》吧?里面楚王有没有纳神女为嫔妃的?至多你将来为我修建一座道观也就是了!”
“我明白了,待到这次北征归来,我就为你在番禺修一座道观,就叫百云观吧!”听到这里,魏聪已经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显然,眼前的女人是不会象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人一样为人妻妾,不过说来也是,即便不考虑她身上的超自然力量,仅凭她的学识,武艺,以及在蛾贼中的地位,她也不是那种愿意让自己一辈子屈身于闺房之中的女人。
当天的晚宴举行的出人意料的顺利,随卢萍而来的阿狸迅速服了试图在言辞上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女人们。相比起第一次相遇时,这头猛兽又雄壮了一圈,它优雅的走过庭院,那双漂亮的金绿色眼晴在烛光下,闪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