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占人
会问出这种蠢话来,祖宗陵墓,田产房屋都在这里,往哪里跑?跑出去吃什么喝什么?老人孩子睡哪里?”那青年翻了个白眼,他打了个哨,身后的灌木丛中站起十七八个拿着长矛弓矢的青年汉子:“至于为何不派人禀告官府,禀告了又有何用?难道官府还会派兵来不成?”

    虞温顿时被那青年的哑口无言,的确正如那青年说的,至少在自己回到日南郡这大半年时间内,兄长应对那些盗贼夷狄的策略是只保护县城周围的村落,对稍微远一些的村舍就抱着让其自生自灭的态度了。正如那青年说的,反正我报告官府也不管,那我干嘛还废气力禀告占人的动向呢?

    “谁说官府不会派兵来?”王葛反问道:“我们不就是官府派来的兵吗?”

    “就你们?”那青年看了看王葛身后的人马,露出不屑的表情:“这才几个人?”

    “我们只是外出巡逻的人,当然只有这么多?”王葛答道:“人少,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你们不派人禀告官府?”

    这次轮到那青年说不出话来了,虞温咳嗽了一声:“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了,先带我们进庄子,见你们庄主吧!”

    “恩!”那青年点了点头,回头随便点了两个人:“你,还有你,给虞公子带路,其他人继续跟我在这里守着!”

    穿过一片桑林,虞温一行人抵达邬堡。得知消息的李家庄主已经在门前迎接。王篇细心的观察着这座邬堡,外墙外是一条大约一丈多宽的壕沟,上面是一座木墙。大门镶满铁钉,里面有两根小树般粗的铁门栓,地上有插门栓的洞,门上则有金属托架。将门栓穿过托架后,呈一斜十字形。围墙用未经粉刷的粗石砌成,高约十尺,雉蝶内有木制走道。可以供弓弩手站在上面射击,在大门两侧还各有一座十五尺高的射塔,射塔凸出墙面大约两尺,这消除了墙根的射击死角。

    “郎君,这邬堡还是真家伙,看来咱们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一个老兵凑到王葛耳边低声道。

    王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这些年虽然没有单独领兵,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对行军打仗的事也算是内行了。眼前这邬堡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不是那种对付普通盗贼的土垒可比。除非进攻方有冲车、投石机、云梯、撸盾这些专门的攻城器械,否则想仅凭人多拿下这邬堡,恐怕至少要比守卫方多死个三四倍。看来这李家能在这种地方待到现在绝非侥幸。

    “在下李标恭迎虞公子!”邬堡的主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壮年男子,中等身材,肩膀宽厚,一身葛衣,从举止气度上看就象个寻常老农,从表面上他对虞温的礼节无可挑剔:“方才小儿在外间无礼,还请海函!”

    “原来那是令郎!”虞温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李庄主,我听令郎说,最近贵庄有占人贼徒的活动一”

    李标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虞公子,我等进庄内说话吧!”

    “也好!”

    王葛下马进得庄来,他发现庄子里的谷仓大的惊人,而且庄子里的大部分建筑物都是用石砌而成,即便是普通村民的住所也是如此,只不过屋顶是茅草罢了。这不但可以防止火势蔓延,而且在必要时可以当做杠杆投石器的弹药,若这是有意为之,这位李庄主可真不可小视了。

    李标举起酒杯,沉声道:“虞公子光临寒舍,仓促之间蔽人所备微薄,不足以奉郎君,这些李某先谢罪了!”说到这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虞温赶忙举杯相应,他喝完酒后笑道:“不敢,我等不告而来,庄主以鸡粟相待,已是极厚!不过虞某有一时相询!”说到这里,他从袖中取出那柄从占人户体上找到的青铜匕首,放在几案上,将自己今天在河边所见的一切讲述了一遍,最后道:“庄主,你是不是已经和占人打过一仗了?”

    李标沉吟了片刻,答道:“不错,那是两天前的事情,一伙盗贼劫掠了邻村,我得知之后,就带着宗族子弟前去救援,正好在河边截住了贼人,两边厮杀,我们击败了贼人,

    夺回财物牲畜和妇孺。公子你看到的占人户首,想必应该就是当时落水之人!”

    “这是好事呀!”虞温笑道:“李庄主义勇过人,我回去一定会向兄长禀告,大大的褒奖一番!”

    “罢了!”李标脸上却并无喜色,他摆了摆手:“事后我们清点战场的时候,发现有一名被射死的占人盗贼,他戴的却是金耳环,一问才知道这厮竟然是林邑王的侄儿!”

    “林邑王的侄儿?”虞温闻言吃了一惊:“当真?”

    “恩!”李标点了点头:“已经询问过俘虏了,确认无误!原本这林邑王子侄甚多,

    伤了他个把子侄也算不得什么,但在这个时候却不一样一一”他叹了口气:“虞公子,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不向太守禀告了吧?”

    虞温心下黯然,无声的点了点头,林邑国与大汉不同,王权要弱的多,加之这任林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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