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矛盾
又熟悉舟之事的还真只有杨征一人,再说洞庭湖这边的确与江陵那边地貌大不一样,江陵这边好岁也是当初楚国王都近畿之地,筑堤修坝、排干沼泽、挖掘运河也搞了千馀年了:洞庭湖这边虽然也就隔看几百里,完全就是一副蛮荒模样:湖泊与陆地之间没有一个清淅的界限,除去大片的湖面,还有数倍于湖面的沼泽湿地、小块陆地、港汉河流,幸好自己是冬天来,若是其他三个季节,茂密的水生植物会让地形地貌发生更大的变化,自己的船队钻进去找不来也不奇怪。

    “算了,且饶过他这一次了!”

    集镇,码头。

    天色阴暗,看不到太阳,暗淡的光将船帆映照在水面上,仿佛屏风上的画。鲁平看着赤裸着身体的苦力们一次次艰难的潜入水中,挖松插入水底的尖头木桩,好让水面上的船队靠岸。鲁平觉得几乎集镇所有的幸存者都聚拢在码头的石条长堤上,满怀希望的看着正在向岸上靠拢过来的船队,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船队已经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对于集镇里的人们来说,船队就意味着往来的货物、工作、收入、食物以及未来的希望。

    “船来了,有船来了!”

    “好大的船呀!这次来的估计至少是位中郎将吧?”

    “真漂亮的船呀!你看到没有,船帆用的是厚锦,而不是布匹或芦席!

    真的是气派呀!”

    “这船足足有四十步长吧?却只有六七步宽,奇怪了!这法式好生奇怪!”

    “这样的船会更快吧?”

    “不知道,终归是熬到头了!”

    看看这船吃水多深,水线距离船舷只有一尺半,看来今晚我们不用挨饿了!”刘群道,他是鲁平的朋友,瘦的和骨头一样,也象骨头一样硬,一头乱发就好象鸡窝,下巴的只有几根短须:“总算是熬到头了!”

    “那可未必!”鲁平冷哼了一声:“官军还不满千人,光是围攻巴丘城的贼人就有快两千人,胜负还未定呢!”

    “谁赢我都无所谓!”刘群笑道:“只要有船来就行,有船就有货物、

    有商旅、我们就有活干,有饭吃!哪怕是乞弓,也有剩骨头啃!”

    鲁平没有说话,这并不是意味看他赞同朋友的观点,照他看如果这样下去,集镇里的确会有人啃骨头,不过多半是人骨头。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只觉得寒意彻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人的面孔,当中已经有很多人已经不在了,或许他们这样反倒是幸运,因为自己还得熬下去呢。每天用随便找到的一点东西填肚子,在坚硬寒冷的地上睡觉,然后次日再去查找果腹之物,如此这般,日复一日,只有神灵才知道何日才是尽头。

    “去他妈的!”鲁平喃喃骂道,他一边在街道上跟跪行走,一边回忆曾经发生的事情:“那些贼人的都该死!”

    “给讨逆校尉让路,给讨逆校尉让路!”

    随着高亢的喊声,路上的人们如同退去的潮水,向两旁退去,向街道当中的绛衣军土屈膝下跪。鲁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撞倒在地,他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剧烈的抽搐起来,一时间使不上劲。

    “起来,快让开!”

    随着粗暴的叫喊声,鲁平抬起头,看到熟悉的绛色甲胃和两张粗暴的脸,他想要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刘群的声音:“见谅,见谅,我朋友受伤了不方便,我立刻帮他让开!”

    正当刘群费力的帮助鲁平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又遇上了,还真巧呀!”

    “是您!”鲁平认出来人正是第五登,他赶忙推开好友的手,向第五登躬身行礼:“小人见过郎君,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罢了!”第五登饶有兴致的看着鲁平,虽然满脸青紫,遍体鳞伤,但显然性命已经无碍了:(“咱俩又在这里遇上,也是有缘。你小子也是个有运气的,我当时看你被打成那样,还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居然让你熬过来了!”

    “都是托您的福!”鲁平道,对于这个军官,他还是心怀感激的,若不是对方,自己不但性命保不住,临死前还要被狠狠的折磨一番:“咱们穷人命虽贱,但骨头还硬,睡了一觉,两碗热粥入肚,就又活过来了!”

    “不错!”第五登满意的拍了拍鲁平的肩膀,鲁平顿时一阵剧痛,但咬牙忍住了,第五登笑了起来:“行,是个好汉子,怎么样,要不要来军中吃粮?”

    “军中吃粮?”

    “对,咱们军中多半是江北人,对这边不熟,需要几个认识路的,你敢和贼人换粮食,肯定对这边的道路很熟悉吧?”

    “那是自然!”鲁平挺起了胸脯:“我自小便是巴丘人,便是蒙了眼睛,也不会迷路!”

    “那就成!”第五登点了点头,对那两个军士道:“你们两个把他带到营地去,让大夫给他看看伤,弄点好的吃吃,先把身子养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