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杨振与卫严舒的惨烈对决,如同两头发狂的凶兽以性命为代价的搏杀,彻底震撼了全场。
不仅仅是那些普通武馆弟子、镖师、帮众看得目定口呆,连看台上那些早已突破化劲、见惯了风浪的各武馆馆主、镖局总镖头、乃至那些未曾参与之前叛乱、得以保全的家族代表,此刻也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这杨振————好生悍勇,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卫严舒的流光棍也非同小可,那力道,那速度————这两人,都已将自身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更可怕的是那股狠劲和杀气————完全是为杀人而练的武!这两家,真是结下了死仇。”
“他们年纪都不大,正值气血最旺盛、战力最巅峰的时期————扪心自问,我若上场,对上其中任何一个,胜负恐怕都在五五之间,甚至————略处下风。”
”
窃窃私语声在看台各处响起,多是那些有眼力的高手在低声交流,语气沉重杨振和卫严舒展现出的实力与决绝,让他们真正感受到了压力。
这不仅仅是两家武馆的私怨,更代表了清河县年轻一代武者的顶尖战力。
有这样的对手在,谁还敢掉以轻心?
更多的普通武者弟子则是心潮澎湃,看得热血沸腾又心生寒意。
“太————太强了!这就是化劲高手的对决吗?”
“招招夺命,以伤换伤————这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振峰武馆和烈阳武馆,果然是不死不休啊————”
“不知道他们俩谁还能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擂台中央那两道浴血的身影,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主席台上,新任县丞庞文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眉头微蹙。
振峰与烈阳两家武馆的恩怨,他自然清楚。
按照规矩,擂台比武,除非一方认输、失去战力或跌下擂台,否则旁人无权干涉。
但看眼下这情形,两人显然都已到了强弩之末,再打下去,恐怕就不是分出胜负,而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甚至可能双双毙命当场。
这两人,一个是振峰武馆复兴的希望,一个是烈阳武馆如今的中流砥柱,无论哪一个死在擂台上,都会彻底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私斗,不利于如今稳定局面、树立规矩的初衷。
庞文渊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擂台两侧。
东侧,杨峰袖袍之中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双眼死死盯着自己儿子杨振,嘴唇紧抿,没有出声。
但他眼中那抹深切的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儿子能站到最后的期盼,矛盾地交织着。
西侧,陈烈阳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面色阴沉。
他同样看出卫严舒伤势极重,再拼下去,就算能赢,也可能废掉。
卫严舒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是烈阳武馆未来的支柱,不容有失。
杨峰与陈烈阳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似有火花在碰撞,又迅速分开。
他们几乎是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上的庞文渊。
庞文渊读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
随即心中一定,庞文渊清了清嗓子,运起内劲,朗声宣布。
“经本官裁定,杨振与卫严舒二位,实力相当,勇武可嘉。”
“然二人皆已重伤,不宜再战,恐伤及武道根本。”
“此场比斗—
—”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以平局论!”
平局二字落下,擂台上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仿佛被戳破的气球,骤然一松。
杨振和卫严舒几乎同时身躯一晃,那口强行提起、支撑着他们站立的血气,瞬间溃散。
杨振闷哼一声,单膝彻底跪倒在地,以枪拄地,才没有趴下。
卫严舒更是直接瘫坐下去,长棍哐当一声脱手落地。
立刻,振峰武馆的张狂、郑明等人,以及烈阳武馆的李闲等人,几乎是同时冲上擂台,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各自的师兄,迅速退下,早有准备的伤药立刻递上。
一场惨烈无比、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化劲死斗,最终以平局收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两家之间的仇恨,不仅没有化解,反而因这淋漓的鲜血与痛苦的伤势,变得更加深刻,更加不死不休。
庞文渊看着被搀扶下去的两人,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一片狼借。
擂台遍布裂纹、坑洼、血迹,甚至中央还有一个被两人气劲炸出的浅坑。
庞文渊不禁有些头疼,这才第一场,擂台就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