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个画面只持续了几秒就碎了。
他后来又断断续续想起了一些其他的。
大多是在海棠树下。
那人教他认字时,一笔一划地写“解”字。
那人偶尔给他喂莲子时,会恶劣的将莲子心给他吃。
那人在他摔倒的时候把他抱起来,拍拍他膝盖上的灰,说“我们小花是只小花猫”。
小花。
是他的小名。
只有家里人叫,现在也只有容灿会这么叫。吴邪不算人。
但那些记忆里的容灿,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
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长辈。
一个温柔的长辈。
甚至是一个让他觉得被保护、被珍视、被无条件爱着的长辈。
这种感觉让他害怕。
她太好了。
好到他在恢复这些记忆的当天晚上就订了去杭州的机票。
然后他就听到了容灿沉睡的消息。
这三年里他来过吴山居很多次。
每次来都只是在容灿的床边站一会儿,或者去后院跟碰巧同时过来的张瑞山喝杯茶,聊几句。
但现在容灿真的醒了,他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自己当时只恢复七岁的记忆还好,那时的记忆里她还只是个姐姐。但
如果他记忆里那个教他写字、给他剥莲子、叫他“小花”的人,真的是他的长辈。
那他心里的那些心思
解雨臣看着眼前仰头看他的容灿,把这些念头全部压了下去。
不能急。
他对自己说。
温水煮青蛙。
先相处,先接近,先让她习惯自己。
至于那些记忆
等以后再说。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熬也能熬死那些看起来就比他年纪大的人。
“容小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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