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那颗黑珠子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好难受,可能是针孔还有点疼吧。
‘吧嗒’一滴泪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
容灿落进雾蒙蒙的空间,困意忽然涌上来。
“在吗。”她开口。
【嗯?】天道的声音从身后凑近容灿耳边。
“能不能让我的记忆慢慢恢复?”她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脑子一直晕乎乎的,难受。”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看不清脸。
【下一局棋。你赢了,就听你的。】
容灿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欢下棋?”
【棋如人生。】
容灿有点想吐槽,她又不是人。
暗红色的木质棋盘凭空出现在她们中间,上面刻着细密的格子。
棋子是凉凉的黑白两色玉石制作。
她执黑,天道执白。
没有计时器,更不会有人催。
容灿的棋风和她的人一样,懒散但锋利,像随手乱放,落下去才发现每一步都堵死了对方的路。
天道的棋风飘忽不定,像雾,抓不住她要去哪。
最后一子落下,棋盘上白棋被黑棋围得水泄不通。
【青山,你赢了。】天道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容灿把棋子丢回棋盒。“嗯。”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张瑞山红红的眼睛,张海侠趴在她肩上不敢抬头的模样,吴三省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还有汪云深递手帕的手指,汪存被她捏红的耳朵,汪舟叽叽喳喳的嘴,汪燃抿紧的嘴角,汪极欠揍的笑。
“天道。”她睁开眼。
【嗯?】
“我之前背着你们问过小漂亮一些事。”她顿了顿,“张家人以为九门的人偷了我,不想还。”
“九门的人发现了汪家——发现了之前被替换的人。他们经历大洗牌之后,打算弄死汪家。”
天道挑眉。
“如果不出意外,等我消失之后,他们会以为是张家再次把我带回去了。”容灿嘴角弯了一下,“想想还挺有趣的。”
天道还是没说话。
容灿继续说,声音懒洋洋的。
“不过这些年,天天跟他们待在一起真的有点腻歪了。”
她把“腻歪”两个字拖得很长。
“所以,尽量不要把我放在那些夫侍身边。能多远就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