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她的手指。
“每年。”他说,声音闷在她掌心里。
容灿鼓了鼓嘴,张海楼顺势把她的手拉下来,十指扣住。
“还有,以后不许先给虾仔。要先给我。”他顿了顿,“算了,一人一次。这次他先,下次我先。”
张海侠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瞪我干嘛?”张海楼说,“你闷骚还不让我说?”
张海侠收回目光,没再理他。
张海楼又蹭过来,把脸贴在容灿脸颊上。
“老婆。”
“嗯。”容小灿点头。
“你好好闻。”
“嗯。”容小灿持续点头。
“不对,你是不是偷偷换沐浴露了?我们都不是一个味道了。”
“没有。”容小灿摇头。
“那就是你本来就香,给我沾沾。”他又蹭了一下。
容灿伸手捏住他的脸往外拉。
张海楼的脸被弄变形,嘴嘟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
“妻主大人泥好狠的心”容灿松开手。
他揉了揉脸,凑过来靠着她,安安静静的环抱住她。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老婆。”
“嗯。”容小灿逐渐变成点头机器人。
“我们先拜个堂吧。”
“嗯。嗯?!”容小灿牌机器人逐渐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容灿偏头看他。“什么?”
“拜堂成亲,就现在。”张海楼脸上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容灿皱眉。“你发烧了?”
“没有,我是认真的。”
张海侠此时眼稍殷红一片,他看着容灿此时有些抗拒的脸庞,慢慢从床上下来靠近她。
“老婆,”张海楼再次往前凑近了一些,“你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虾仔差点死了,我也差点见不到你。我不想留遗憾。”
他的话说的有些乱糟糟的。
“就拜一下,给你磕个头,算是念想。好不好?”
容灿当然知道他们两个是在装可怜,但看着眼前两双漂亮不行的眼睛乖乖软软的看向自己,眼底氤氲雾气。
算了,他们应该真的只是留个念想,而不会找自己很多年。
毕竟之后的九十多年并没有再见过。
所以随便答应一句吧。
话到嘴边,系统239的声音又响了。
【宿主一分钟后传送。】
容灿表情收敛。
一分钟。
张海楼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扑过来,一手拉住容灿,一手拉住张海侠。
先把她按在椅子上。
“快!”他说。
两个人朝她弯下了腰。
九十度,恭恭敬敬。
容灿被吵醒按坐在椅子上时,手还悬在半空中,表情从茫然变成无语。
还没等她开口,身影就开始淡了。
张海楼直起身,伸手去抓,却只碰到空气。
张海侠看着空荡荡的椅子,没什么表情。
“她走了。”张海楼说。
“嗯。”
“她会回来的吧。”
张海侠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那颗黑珠子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好难受,可能是针孔还有点疼吧。
‘吧嗒’一滴泪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
容灿落进雾蒙蒙的空间,困意忽然涌上来。
“在吗。”她开口。
【嗯?】天道的声音从身后凑近容灿耳边。
“能不能让我的记忆慢慢恢复?”她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脑子一直晕乎乎的,难受。”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看不清脸。
【下一局棋。你赢了,就听你的。】
容灿看了她一眼。“你很喜欢下棋?”
【棋如人生。】
容灿有点想吐槽,她又不是人。
暗红色的木质棋盘凭空出现在她们中间,上面刻着细密的格子。
棋子是凉凉的黑白两色玉石制作。
她执黑,天道执白。
没有计时器,更不会有人催。
容灿的棋风和她的人一样,懒散但锋利,像随手乱放,落下去才发现每一步都堵死了对方的路。
天道的棋风飘忽不定,像雾,抓不住她要去哪。
最后一子落下,棋盘上白棋被黑棋围得水泄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