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笼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洋洋的。
容灿坐在主位上,筷子搁在碟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边的人说话。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壮著胆子开了口。
“殿下,您身边这些人是不是也该给个名分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此时脸喝得通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同时看向他,眼神里震憾的写满“你疯了”。
容灿端著酒杯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中年男人的酒醒了大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殿、殿下,我胡咧咧的”他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容灿可有可无的把酒杯放下。“吃菜。”她说。
宴席继续,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夜半,宴席散后。
灯笼一盏一盏灭掉,走廊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壁灯。
容灿拆过礼物后回到房间,关灯静坐在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小容灿。】
系统239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难得的轻轻,而不像以前那么咋呼。
【您在想什么?】
容灿随意的把鞋踢掉,彻底盘腿坐在床上,将枕头抱在怀里。
【您今天不高兴?】
系统239又问。
“没有。”容灿说。
【那您为什么】
“小九,”容灿打断它,“我刚刚想起的事,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九什么时候骗过您!】
系统239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来。
【您失魂症发作记忆会乱。】
“但我记忆里的上次和这次为什么”
【因为上次您已经是大人啦,所以到长沙之后再到恢复记忆没太多感触。】
“嗯。”
【这次不一样。】
【这次您是从婴儿重新长大的。】
【而在汪家的这些年,跟张家完全不同。所以您现在才有点乱。】
容灿鼓了鼓脸颊没说话。
她现在确实乱。
脑子里像有好几个故事在走,有的快,有的慢,甚至有的倒著转?!
【而且容小灿你以前在其他地方有超多小弟,后来您走了,他们找您找了很久。】
容灿一边听着系统絮絮叨叨的讲话,一边想着一些不完整的、甚至像话本被撕碎后又胡乱拼在一起的事情。
她记得缠着蛇的、穿军装的、唱戏的、抱着狗崽崽蹲在台阶上的人。
甚至那个总是总是哭着看向自己,让自己别再丢他一个人、但说这种话时耳尖总是会羞耻到通红的阿尔萨兰。
还有张起灵。
长长的一条香香站在雪地里,清冷慈悲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些悲伤的看向她。
但她也记得汪家走廊里昏黄的灯、汪云深递过来的手帕、汪存被她捏红的耳尖、汪岑牵向自己的手。
两种完整的人生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真。
“小九。”她说。
【嗯?】
“我为什么一想到那些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人,就会有些难过?”
她的声音很轻,既像是在问系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不是该跟他们告个别?当时走得太匆忙又让他们难过了。”
系统239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可以回去的,但只能三次。而且您不知道会见到谁,更不确定会出现在哪里。】
【如此,您还要去吗?】
宴席还在继续。
红灯笼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洋洋的。
容灿坐在主位上,筷子搁在碟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边的人说话。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壮著胆子开了口。
“殿下,您身边这些人是不是也该给个名分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此时脸喝得通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同时看向他,眼神里震憾的写满“你疯了”。
容灿端著酒杯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中年男人的酒醒了大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殿、殿下,我胡咧咧的”他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容灿可有可无的把酒杯放下。“吃菜。”她说。
宴席继续,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夜半,宴席散后。
灯笼一盏一盏灭掉,走廊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