皙纤细的手指,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嘴唇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指尖。
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从她指尖移到她脸上,弯起一个很浅的笑。
“谢谢神女。”
张日山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往后拖了半步。
“你给我起来。”
张小鱼被他拽得踉跄,但膝盖还跪在地上,不肯动。
“日山哥。”他仰头看着张日山,语气平静,“您侍奉过了,佛爷也侍奉过了。”
“我才碰了一下指尖。”
“而且神女扇过我了。”张小鱼说,“现在我跟你们一样。”
张日山眼神沉下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两人对视。
空气里噼里啪啦像有火星子。
张启山终于开口。
“得了。”他声音不高,却像盆冷水浇下来,“都老实点。”
张日山抿紧唇,松开手。
张小鱼垂下眼,没再说话,膝盖还钉在地上。
张启山没再看他们。
他站起来把沙发上的容灿轻轻抱起。
然后自己坐回沙发上,把容灿放在自己腿上。
军服包裹的腿有点硬,硌得容灿扭了扭。
“不舒服?”张启山问。
“有点。”容灿实话实说,“你腿太硬了。”
张启山低低笑了一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后背靠进自己怀里,手臂环着她腰把她圈得更稳些。
容灿扭了两下,找到个舒服的位置。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靠进他胸膛,翘起二郎腿。
脚尖一晃一晃的。
白色头发蹭着他下巴,痒痒的。
张启山喉结滚了滚。
他没动,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沙发前,张日山重新单膝跪下。
张小鱼也还跪在原地。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守门的石兽。
容灿低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你们膝盖不疼吗?”她问。
“不疼。”张日山说。
“疼也愿意。”张小鱼说。
容灿“哦”了一声没再问,不理解但尊重吧。
张启山的手指此时轻轻绕着她一缕白发。
“青山。”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最近身边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