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法术对于高深的施法者来说并不算困难,然而在格拉利昂,使用复活法术的前提是灵魂依旧自由,没有被死灵术囚禁,或者接受法拉斯玛的审判。”
“我猜阿瑞露的女儿属于第二种情况,她的灵魂已经接受了法拉斯玛的审判,并且前往深渊,以灵魂中罪孽造就了一些恶魔。因此单纯的复活法术无法对她生效,阿瑞露打开世界之殇,或许也有将女儿灵魂的碎片一块块找回来的想法。然而与深渊的融合对这些灵魂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它们藏在你的神话之力中,又因为你的选择彻底归于沉寂。”
“至于她为什么不带着女儿生活前往另一个不排斥奥术施法者的国度生活,我想大概是源于施法者的傲慢吧。凭借魔法这个世界上最便利的工具、最强大的力量,施法者们都认为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即使真的有,那也一定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她或许想过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萨阔力的社会环境,在女儿成年后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家。然而,悲剧总比人们的预料来得更快,更早。”
“好吧,我知道了。”伊利尼卡从艾维胸前抬起头,踮起脚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不会再尤豫————让我们快点抵达阈城,了结这一切吧。”
“好,不过我们还要去见见阿瑞露口中的背叛者呢。”艾维微微一笑,带着两个女伴继续走在阿瑞露的半位面监狱里。
在更深处的囚室,他们发现了一个火盆。
那火盆正冒着浓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悬浮着一张苍白憔瘁的面孔,他额头上刻着的螺旋纹路正流着鲜血,仿佛无穷无尽。
“是谁打扰了我无尽的守夜?是朋友还是敌人?不重要了————我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任何活生生的声音都让我感到高兴!”火盆中的苍白面孔露出一个微笑,高兴地说。
“你又是谁?”伊利尼卡问道。
火焰中的脸立刻就回答了问题,长久的孤寂和囚禁让他渴望与人交谈:“活着的时候,我叫奥朋,曾是一个天才施法者。萨阔力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施法者之一。同时也是最狂妄的————我相信我总能逃脱阈城的猎手,我的才能永远不会姑负我。多么空洞又自负的信念!那些猎手最后抓住了我,把我关到了这个被诅咒的监狱里,含恨而亡。现在我还在这里,永远被束缚在这火盆上,这里看上去跟我度过十年并最终死去的牢房一模一样————”
“这里是阿瑞露的半位面。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艾维问道。
“因为我背叛了她————”奥朋对自己的罪孽并不加以掩饰,“我曾试图在萨阔力发动一场叛乱,一场由奥术施法者们发起的叛乱————”
“阿瑞露曾是我的兄弟姐妹之一,他们信任我,听从我————我们都有改变现状的迫切希望。”
“但————我们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决心————”奥朋苍白的脸显得更苦闷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可避免,发生在奥术施法者和萨阔力传统间的矛盾————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我只想让他们承认,奥术施法者也是人,他们应该停止追捕我们,囚禁我们。这一切都需要流血牺牲————”
“可是血越流越多,我们的处境却没有明显的改变————阿瑞露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甚至足以彻底毁掉整个萨阔力————我们曾经在信件中讨论这个计划,世界之殇————”
“她的罪孽要比我严重百倍,尽管两者的根源是一样的————都来自我们同胞对奥术施法者的愤怒和暴力。正是萨阔力自身的毒素导致了它的复灭。”
“因为我的背叛,阿瑞露用强大的咒语将我束缚在此,永远受到良心不安的折磨————
这两者都是我踏上必经之路的阻碍————”
“但或许————”奥朋话锋一转,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向三人,“你们可以试着砸碎这个火盆————也许会让我不被拘束地赶赴法拉斯玛的法庭,也许会彻底将我杀死————无论是哪一种,都比现在更好————”
“你只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牢狱之灾,拷问之苦。阿瑞露对你的惩罚已经够多了————或许我们可以问问专家,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重获自由。”伊利尼卡看向艾维,示意他想想办法。
“阿瑞露的咒语将你的灵魂和这个火盆结合得很紧密,摧毁它会导致你的灵魂也一起被摧毁。”艾维探查了一番后说道,“如果在她施咒的最初几年遇到我,或许我还真的能将你的灵魂拯救出来。不过现在,我只剩下了折中的办法。”
听到事情还有转机,奥朋憔瘁的脸上甚至焕发了一些神采。
艾维继续介绍道:“阿瑞露用诅咒将你的灵魂和眼前的火盆融为一体,贸然破解只会将你彻底杀死。不过我可以用更强大的诅咒让你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