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紫色石刀后,说书人看起来就平静了许多,他大口喘着气,活象刚刚拖着骨瘦如柴的身体跑了一趟马拉松:“这不合理————我曾通过这柄紫色石刀看到了某个不曾发生的未来————”
“是的,”伊利尼卡点头确认,“说书人第一次接触这柄石刀时看到的画面,我也全都看到了————那些画面无比真实————那不算是画面,而是一段真正的体验————在某个未来,我用这柄石刀刺穿了守护石上的腐化节点,从而摧毁了它,释放了里面的天使。”
“————坎娜布利的守护石?”艾维看到伊利尼卡点了点头,“但你没有让那个未来发生,而是用极乐境之歌安抚了守护石中的天使。”
坎娜布利的守护石作为整条守护石防线的起点,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一颗。蒙蒂维王国在这里安排了重兵把守,甚至还有银龙守护者特伦笛利弗存在。
然而那块守护石也是恶魔的眼中钉,肉中刺。由利图魔冥娜蛊引发的赤晨大屠杀,曾让无辜者的鲜血洒满了整块守护石。而腐化的种子,也就是那时被种下的。
守护石抵抗的恶魔的能力源于其内部的天使,这些天界生物以燃烧自己为代价,为凡人筑起了一条神圣的防线。
但有一部分天使难以忍受这种漫长的囚禁,与同伴发生了冲突,继而影响了守护石的反恶魔结界,导致德斯卡瑞亲自率领恶魔大军攻陷了坎娜布利。
那之后,就是第五次圣战指挥官伊利尼卡的高光时刻,她设法净化了守护石,并呼唤了一条金龙帮忙作战。
现在看来,艾维手中的紫色石刀,曾揭示过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那把石刀曾诱惑过我,我有一种渴望,渴望把它插进胸膛,就从那条渗血的伤口插入————”伊利尼卡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感想,“由于它本身是恶魔领主德斯卡瑞的鲜血,所以那时的我认为这是德斯卡瑞的阴谋————或许他就是希望我能借助紫色石刀的力量,去帮他摧毁守护石,好让恶魔大军彻底涌入蒙蒂维。”
“真是惊人————”艾维长舒了一口气,就算是他,也没想过这玩意的来历居然如此曲折。
“这紫色石刀————和奈罕翠水晶有许多共同之处————”艾维将端详良久的紫色石刀和他带来的奈罕翠水晶放在一起,“或者说,它就是奈罕翠水晶,而且是人为制造的东西。
”
“什么?怎么可能?”伊利尼卡的第一个反应是否认,“谁会想着从恶魔领主身上取血,来制造这么一个玩意————”
伊利尼卡那如黄莺啼翠的嗓音越来越低,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伊利尼卡抬起头,“世界之殇的缔造者————她————有理由这么做。”
艾维眼前的切利亚斯歌后从来都不是什么笨蛋蠢货,只要有足够的眼界,她也能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艾维点头肯定。甚至就连你,也是被她驱使伪装成圣教军的人类送进城的。
伊利尼卡攥紧了拳头,她第一次由衷地对阿瑞露感到恐惧,就象身处冰窖之内,就象四肢和头脑中都充满阿瑞露用来控制她的傀儡线————
“也是我做的————”伊利尼卡低下了脑袋,长长的灰色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那时德斯卡瑞一刀砍下了特伦笛利弗的脑袋,正向着女神艾奥梅黛耀武扬威,一名半身人圣教军为我提供了武器,已经上好了弦的重弩。”
“————那弩矢不偏不倚地刺进了德斯卡瑞的胸膛,让他发出了震天怒吼,愤怒地将坎娜布利的地面撕碎,我也失足坠落其中————”
“我是在探索坎娜布利破碎的节庆广场时找到紫色石刀的,而我射向德斯卡瑞的弩矢也在不远处,插在一个告示牌上————”
伊利尼卡从自己的魔法小包里掏出了一根弩矢,制造它的材料无法辨认,整体眼神就象午夜的多云天空,带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暮色,不象是物品,更象现实本身的一个空洞。
“啊————”艾维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感叹,也从毁灭魔典里掏出了那根恶魔领主必杀箭,“这下事情就串起来了————阿瑞露真是天纵奇才,她在深渊中深刻研究了奈罕翠水晶的特性,甚至设法研究出了一套制取它的方法,然后将这种天才般的设想封存在一件魔法物品中————她将奈罕翠水晶的制造方法实体化,物品化,变成了一种可以多次利用的工具————太妙了!”
“阿瑞露的阴谋面面俱到,就连我,也不过是她完成实验的一枚棋子————对不对?”伊利尼卡无神地抬起头,以往闪铄着万千星辉的眼睛暗淡了下来,如宝石般剔透的五官也充满了玻璃似的易碎感,“或许我从来都不曾真正存在过,只是她的一个即兴实验品————直到吗?我开始庆幸领导圣教军的人是里了,艾维。鬼知道我会把圣战带去哪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