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她看来,打开世界之殇不过是达成目标的必要手段罢了,至于因恶魔军团而丧命的凡人,或许她会为之哀悼,但绝对不会后悔。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敌人,世俗的一切都不被她放在眼里,只要认为有必要,会对完成自己的目标产生正面推动,那她就会去做。
和这种人作对手,无疑是一种让人头疼的情况。
可惜自从艾维当上了圣教
想要对付她就必须搞清楚她的行动逻辑,而为了搞清楚行动逻辑,就必须要知道阿瑞露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如果她只是单纯想要达成不朽的伟业,那艾维甚至可以和她进行合作,里应外合地搞死巴弗灭或是德斯卡瑞,将她送上深渊领主的位置。
若她是想看着世界毁灭,那艾维设法将格拉利昂的至高天领主拉下水来,寻求一些更强力的盟友为自己扛刀,顺便摸清阿瑞露的底细。拯救世界这种大事,不能靠艾维一个外来者抗大旗吧?
而在阿瑞露所有可能的动机里,艾维最不想见到的则是“爱”。
为了复活所爱之人,为了颠复世界固有的运转规律,阿瑞露打开世界之殇,间接造成了无数人流离失所,丧命于恶魔之口。
虽然动机足够崇高,但手段也确实足够卑劣。
这让审判她变成了一种道德和同情的左右互搏,即便艾维可以不去考虑这些东西,将这个凭一己之力打开世界之殇的女人收为己用,也不代表格拉利昂本土那些因她而死的人能够原谅她。
如果阿瑞露是个纯粹的恶棍,那艾维可毫不留情地抽出她的灵魂,判她在沉沦和痛苦中为自己奉献智慧。
可如果她是个情有可原的坏蛋,情况就会变得复杂起来。无论是判处她永世沉沦,还是给予一个悔改的机会,都有可能听到反对的声音。这种不干不脆的情况,才是艾维讨厌的。
不论怎样,在审判阿瑞露之前,圣战还要继续下去。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奈罕翠水晶的特殊性质,然后看看能否使用这种晶体来强化圣教军。
至于切断奈罕翠水晶的供应线,降低神话恶魔在敌人中的比例,则是另外一回事。
这种东西显然来自深渊内部,想要切断恶魔军团的奈罕翠水晶供应线,不会比深入世界之殇抓住阿瑞露简单多少。
至少不是现在的圣教军能做到的事情。
“奈罕翠水晶。”艾维把玩着一枚淡紫色的荧光晶体,“恶魔是从那里开采这种东西的?”
“这件事情由巴弗灭大人的首席祭司,他残酷无情的女儿赫普泽弥拉负责。”婕瑞蓓丝毫不尤豫地出卖了自己前主人的秘密,“奈罕翠水晶是在第三位恶魔领主—魅魔女王诺缇库拉的领域,午夜群岛的矿洞里开采的。”
果然,奈罕翠水晶是深渊的产物,而且还牵扯出了第三位恶魔领主。
看起来三个恶魔领主的分工是两个打头阵的,外加一个管后勤的。
“魅魔女王————唔————”由于不是圣教军主要面对的敌人,艾维也不怎么了解这位魅魔女王。
但好在他麾下有位受到黛丝娜感召而善堕了的魅魔,问问她应该能有些收获。
“真是时间紧迫啊。”艾维摇了摇头,冲婕瑞蓓丝摆手,“由于你的配合,你获得了自由。但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和圣教军作对的传闻,那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婕瑞蓓丝如蒙大赦,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从死亡领主的手中活了下来。
不论如何,婕瑞蓓丝的识趣都为艾维攻略象牙迷堂减少了很多麻烦,放她一马自无不可。
回到眷泽城之后,艾维依旧没能从繁杂的圣教军事务中解脱出来。
“这个狐狸头是谁?”站在艾维办公室里迎接他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干练的狐妖。
她程式化地迅速向艾维鞠了一躬,并取出一个带着高芙瑞女王玺戒印记的卷轴:“事态紧急,军事顾问阁下,我们就不客套了,我是————”
“我没在问你。”艾维目不斜视地从狐妖面前走过,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冲神鹰卫的密探扬了扬下巴,“你来回答,安妮维雅。”
狐妖脸上的惊讶表情转瞬即逝,她看起来确实深谙王国政治那一套流程。
“哦!”安妮维雅向前一步,快速且简略地介绍道,“她自称木之实女士,带着高芙瑞女王的使牒抵达了眷泽城,自称涅若锡安的使节,甚至还说受到了女王陛下的亲自任命。但您和指挥官都不在,我们无权擅自承认她的身份,只能让她先在这里等着了。”
名为木之实的女性狐妖赶紧顺着往下接话:“按照女王陛下的谕令,我将统领圣教军的外交议会。在您和指挥官都外出御敌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眈误许多任务作。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尽快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