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热闹的冷餐会正在进行。
大厅的墙边摆满了装饰精美的盘子,上面堆满了各色水果,造型精美的点心,以及由低度香槟构成的香槟塔。
负责为宗贵们提供服务的是焰拳士兵,原本他们的身上的盔甲在这样的场合会显得突兀,但当突兀的人数量占据大厅内总数的一半,也就会显得正常起来了。
大厅里已经到处都站着举着酒杯谈笑的宗贵,用锦衣华服来形容只能算是勉强合适,差不多可以算是争奇斗艳了。
无论是大贵族还是小贵族,都想给博德之门新任最高权力者留下印象。
“到处都是吹嘘和寒喧,贵族的大厅也和闹市里的小酒馆没什么不同的。”影心端着一杯淡色的酒,脸上挂着的温和微笑与说出来的话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至少空间大了一点,味道闻起来也没有那么臭。”
“你难道闻不到这些人灵魂里的恶臭吗?”威尔咬了咬牙,在雷文伽德公爵受苦的时候这些宗贵却忙着捧戈塔什的臭脚,他心里的愤懑无处发泄。
“好吧,怪物猎手边境之刃,告诉我这些可恶的宗贵和魔鬼有什么不同?”影心的银发顺从地绕过额头,显示出一张明媚大方的面容,她抿了一口酒,继续问道,“比如,犄角和尾巴的数量?浑身上下的硫磺气味?或者是高声奸笑时的音色?”
“你对魔鬼具有十分刻板的印象。”威尔看了艾维一眼,“邪魔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它们很有可能就隐藏在我们中间。譬如——用俏皮话折磨同伴的意志。”
“我当然也会说些鼓励的话。”影心冷淡地瞟了威尔一眼,“但不是对你。”
“好了,亲爱的。”影心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艾维胸前衣襟上的金色刺绣向上爬,“你今天没怎么说话,至少应该说说自己的感想。”
影心在焕颜精品服装店选了一套月白色的丝绸晚礼服。凸显身体曲线的金属丝线从露出大片白淅后背的边缘延伸,绕过干脆利落的锁骨,在胸口下方汇聚。
常年锻炼的结实小腹,让影心不需要束胸衣就能把自己塞进礼服的束腰设计中,艾维甚至能单凭目视确认礼服下方的肌肉线条,此前他扶在腰肢上的手指,也早就把美妙的触感忠实反馈给大脑了。
宽阔裙摆把白嫩的大腿遮盖地很严实,但那是在影心保持优雅站姿时才会显示的保守。一旦她踩着脚下银丝高跟鞋迈动脚步,兼具肉感和力量感的一双长腿就会从裙摆两侧的开口显露令人遐想的风光。可这些遐想才刚一开头,就会被从她腰间垂落下来,折射着五彩光芒的水晶吊坠掩盖。那是艾维亲手打造的饰品,由于没有魔法的缘故,所以并没有花费他太多时间。
“你已经象夜空中的月亮一样闪耀了,何须我再用多少浮夸的词汇修饰呢?”艾维和她碰了下杯,将口感略淡的香槟送进喉咙。
看来戈塔什不希望自己的加冕仪式上出现任何耍酒疯的家伙。
就算是站在冷餐会的角落里,艾维四人也一直吸引着大量注视的目光。
这不单是因为艾维和影心这一对俊男靓女,同样是因为就站在他们身侧的邪念。
举着一块小蛋糕的邪念身姿挺拔,仿佛一株未经修剪的蔷薇,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浓密的血色短发与白淅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形成了强烈对比,精致面容上的细红伤疤不但没有破坏整体的和谐,反而更增添了一丝野性危险的美丽。
深沉的墨绿色天鹅绒晚礼服,将她雪白的肌肤和炽烈如鲜血的红发映衬得愈发明亮,在通过窗子照进来的光晕中,邪念变成了一团热烈绽放的火焰,或是流动的熔金,展露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里早已没有什么刺客,没有什么巴尔造物,而是一个向新生活发出挑战的鲜活生命。
造型可爱的小蛋糕被邪念慵懒地塞进嘴里,又被两排整齐的贝齿咀嚼吞咽,直到一整个蛋糕完全消失,她才意犹未尽地吮吸了一下手指,向下一个食物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佩戴在她纤细手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戒指,也映着晌午的日光,在她指尖投射出点点迷离的红斑。
大厅里的所有宗贵都打量着角落里的四人,或隐蔽,或明目张胆。
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因为在彼此互相的交谈里,他们已经确认没人认识这一伙人,就连一个名字也搞不清楚。
“威尔?”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从大厅另一边响起,那是一个身材圆润的老年人,疲惫的脸颊上正淌着许多汗?是你吗?”
?”威尔盯着快步走来,同时抽出手绢在脑门上擦拭的肥胖老年人,不太确定地问道,“您看起来变化真大”
“还是你变化更大!小威尔!天哪!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