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地牢里到处都是发霉的空气还有邪恶的味道。”根德莱尔,此前曾被派去追捕阿斯代伦的怪物猎手警剔地举起了手里的重弩,警剔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既然所有门都是被魔法封住的,那使用魔法同样也可以解开。”艾维将秘银法杖抵住大门,默默发动了解除魔法。
作为对魔法效应的万用解,三环的解除魔法可以直接解除任何三环以下的法术和效应,而在面对三环以上的魔法时,如果能够通过属性检定,那么也可以解除。
在运用升环施法时,同样遵循这个逻辑。
伴随着劈啪的声响,大门自动解锁,向两侧敞开。
隐藏在卡扎多尔宫殿下方的空间是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竖井式建筑,层层叠叠的房间沿着石壁向下修建,但却与冒险者们此前在幽暗地域中见到的莎尔神殿和精金溶炉不同。
这里鲜少能看到生活用品,照明设施和摆在角落里的一些箱子就是仅有的,能和生活扯上边的东西了。
除此之外,甚至连一件其他的家具也看不到。
“这是卡扎多尔的地牢,如果我们的运气足够好,或许孩子们还没有”根德莱尔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乌玛将锐利眼睛和他对上了视线。
在石质栏杆间,许多猩红的眼睛闪铄着幽光,不用想就知道那是卡扎多尔的吸血鬼衍体。
艾维明白空气中恶臭的来源了。
牢房中的囚犯目光空洞,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变成了朽烂的布条,腐败的味道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有你认识的人吗?阿斯代伦。”艾维轻声问道。
“我甚至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也是一件属于卡扎多尔的秘密。”阿斯代伦苍白但却精致的脸上显出一丝厌恶,“卡扎多尔的品味通常要更上流一些,我没想到他会藏着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家伙。”
虽然阿斯代伦没有认出这些形容枯槁的同类,但他们中却有人认出了阿斯代伦。
一个脸上显出道道干涸血痕的黑发人类向他伸出了手,从他身上的衣服来看,至少在被抓进卡扎多尔的地牢之前,他的生活水平还不错。
“你!”那男人的声音干涩,口音古怪,“我认得你!”
属于吸血鬼衍体的空洞双眼找回了一丝理智,接着马上陷入了回忆:“你是酒馆里的那个人。满脸微笑,开着玩笑就把我灌醉了。”
从阿斯代伦瞠目结舌的表情来看,他显然也认出了牢房里的衍体:“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卡扎多尔应该已经吃了你才对塞巴斯蒂安你曾经是那么英俊,害羞,甚至从未被人亲吻过”
“是你毁了我!”牢房里的塞巴斯蒂安猛然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阿斯代伦的脖子。
苍白的精灵跟跄着后退,几乎要跌倒在地。
“这不可能——”阿斯代伦几乎喘不上来气了,他的眼睛从塞巴斯蒂安身上挪开,在牢房里辨认着其他熟悉的面孔。
“我还以为你已经有所觉悟了。”艾维站在了阿斯代伦身侧,紧盯着牢房里的行尸走肉,就算塞巴斯蒂安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毫无反应,甚至就连转头和眨眼都不曾有过,“看看那些布条下的地狱契约,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卡扎多尔为黑弥撒准备的祭品。”
“多久了”没能抓到阿斯代伦的塞巴斯蒂安问道,“我待在这里多久了”
“整整一百七十年。”阿斯代伦已经恢复了冷静,作为卡扎多尔的猎手,他从来都是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因此他清楚记得自己变成了衍体后过了多长时间,“你也是我的第一个”
“我的家人、朋友他们全都不在了。”塞巴斯蒂安憎恨地说,“你把他们从我身边夺走了,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阿斯代伦深吸了一口气:“我并不打算狡辩我已经当了太长时间怪物不过,我会放你自由。”
“只要那怪物还活着,我们没有自由可言”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
“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阿斯代伦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只要我们找到他的棺材,再把这柄匕首插进他的心脏,我们就都自由了。但问题是,你能控制住自己的饥渴吗?”
“我不清楚”塞巴斯蒂安捂住自己的脑袋,“这么多年,我几乎只有这一种冲动,这一种感觉”
“当我说我明白那种感受的时候,你一定要相信我。”阿斯代伦诚恳地说,“吸血冲动不会比巴尔之血更有破坏力在这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凯萨!”
“爸爸!”
信道另一边传来了根德莱尔的声音,看来古尔人也找到了他们丢失的孩子。
“我会放你出来的!孩子!”根德莱尔的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