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是疯了!魔法让我重新拥有了两只手,干嘛要你的那只呢!”盖尔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崩溃地大喊,“你能帮她把手接上吗?艾维?我们还需要她挥动武器,一起对付接下来的麻烦呢!”
“当然可以,”艾维从地上捡起了邪念的断手,“这只手还没有完全失去活力,只要将伤口对好,再念一道咒语就行了。”
可艾维试图把伤口的断面对接整齐时,邪念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伤害自己的身体,可算不上是一种谶悔。”艾维劝解道。他发现邪念的脑子里,有着完全不同于常人的脑回路,虽然骨子里的邪恶本能正怂恿着她去拥抱鲜血和罪恶,但那被鲜血浸透的脑袋里,却藏着一个小心翼翼的新生灵魂。
从她脸上的那才愈合不久的伤疤就能看出来,这人的脑子在不久前受到了重创,如果不是她本身的血脉特殊,是绝对没可能活下来的。
“生命和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回事。很好,吾已经得到你的答案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和地点,吾辈自会再度相见。”默默注视着这场闹剧的守墓人突兀地开口,点评完邪念的做法后,就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完全把小队的其他人当做空气。
“那我该做什么,才能终止骨子里的罪恶冲动?”邪念握着自己的残臂,声音悲戚地问道。
但她的表情更加让艾维确信,这人脑子确实有病。
“就我的经验来说,没有事情能够一劳永逸。如果你不肯拥抱它,那就要花费自己的整个馀生去对抗它。这会是一条异常艰难的路,也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不过,我觉得你说不定能够缔造传奇呢。到时候,我会把你的名字写进歌谣,传唱到世界的每个角落。”艾维继续安抚道,多亏了霍格沃茨和斯翠海文的短暂教程生涯,他感觉自己对付起熊孩子来已经颇为得心应手了。
“现在,让我把手给你接上吧?好吗?”艾维柔声问道。
“我想留着这道伤口,作为一种提醒时刻提醒我不要放纵自己骨子里的邪恶”邪念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嘴唇,还有脸上的纹身,都显得更加鲜艳如血了。
“你担心的太多,能做的又太少!”影心毫不留情地评价道,“我们脑子里的夺心魔蝌蚪可不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查找自我!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合格的队长,但现在看来,或许是我看走眼了。你的冲动和矛盾恐怕很快就会把我们带入可悲的绝境中。”
“但你不能否认她的决心,kainyank(吉斯洋基语:诅咒之子)。”莱埃泽尔总是在各种地方和影心较劲,“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显然也不会怜惜敌人,只要她还能拿起武器,我就会帮她搞定脑子里的夺心魔蝌蚪!”
“好吧,好吧。”艾维出声阻止了两个女士的争吵,他收起了邪念和盖尔的断手,接着说道,“既然你想留着那个疤,那不如就让我给你做一个义肢吧。”
“义肢?”邪念重复了一遍,“你真的是个吟游诗人吗?”
“还兼职发明家。我会调制一些药水,制造一些下拉条和小巧有效的爆炸物意。”艾维已经尽可能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了,但总有突发情况需要他给自己增添新的人设,“利用现有的材料,给你搞一个假肢并不会太难,但它的灵活程度可能只有你自己手掌的百分之七十,如果找到合适的工作台和材料,这个数据还能继续提升。”
“那我们应该扎营,好好休息一下。既给艾维留出打造义肢的时间,也可以盘点一下收获,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盖尔已经平静了许多,他原以为身怀超级定时炸弹的自己才是小队中最危险的家伙,但就现在看来,有着严重人格冲突障碍的邪念,才是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家伙。
“你们可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虽然这么说,但阿斯代伦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看,或许是因为他发现颇对自己胃口的邪念,居然是个不愿拥抱本能的倔驴,“难道我为数不多可以在阳光下活动的时间,还要浪费在这阴森的墓穴中吗?”
虽然口中满是抱怨,但阿斯代伦还是去搭设自己的帐篷了,这个苍白的精灵举目无亲,除了一群同病相怜的夺心魔受害者,他还能在哪找到同类呢?
在不能从毁灭魔典中取道具的情况下,利用现有条件制造一个假肢,对于艾维来说算不上多难的挑战。
他不仅仅只是一个施法者,还是一个在炼金术领域颇有建树的大师。
况且他本身就有研究过制造身体的代替物和植入物,只不过他研究的主要是些拥有魔法特性的生物素材。
不过见得多了,做起来也就不难。用绳索和弹簧代替肌腱,钢铁和木头作为骨骼,艾维很轻松就攒出了一只义手,整个过程甚至只持续了短短两个小时。
当天从工作中抬起头来,查找邪念那猩红色的身影时,却发现营地里的同伴都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