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怪物中能稳进前三的强大存在,形象是一个体型庞大,全身长满真菌孢子与脓疮,用大树当武器的巨人。
实力仅次于精英怪“林中恶妇”,进攻方面甚至更胜一筹,最出名的技能“树干猛击”伤害巨高,能砸死绝大多数非前排职业的满级冒险者……
罗格回忆了一下,又严肃摇了摇头,觉得这么形容不太准确,因为满级肉盾前排一不小心被暴击了也可能被砸死。
这就是他们“暗黑地牢”强大的数值啊!
不过是给怪物那边的。
听到有怪物潮的数量这么夸张,还有“腐化巨人”这类强大的怪物,就算是原本想通过战斗验证一下自身实力的罗格也没有任何想法了。
“怪物潮离我们还有多远?”
迪马斯报了个距离,并预估了抵达时间。
“大概有半小时的空档。”
“正面起冲突等于送死,直接逃吧!”
罗格果断选择从心,拍板决定,迪马斯与雷纳德当然也不会有意见,他们就是等着这句话。
雇主不发话,他们作为冒险者不好直接跑路。
于是“老路双雄”进化为“老路三怂”,三人立刻将仍燃烧着的馀火熄灭,掩埋扎营的痕迹,带着行囊飞速撤退。
…………
接近哈姆莱特镇,地形也并没有好转。
在崎岖难行的道路上快步疾行格外费劲,加之时不时要清除扭曲树干与藤蔓挡着的去路,三人的消耗可谓巨大。
但想到身后可能紧追的怪物潮,谁都没有提出休息,抓紧时间继续赶路,甚至于雷纳德都没那么频繁的去捡垃圾了。
好在到了白天后天色亮了起来,视野变好,终于不用那么艰难的探查地形,几人的脚步稍微轻快了一些。
不间断的快步疾行了很久,久到天色再度黯淡,步入黄昏,在穿过一个斜坡之后,罗格感觉周围树木的植被终于变得稀少一些。
视野看不出太大变化,但空气的滞涩感终于散去,那种被树海包围的压抑气息也消退大半。
连着在要命的地形走了十来个小时,体力消耗到警戒线的边界后几人这才停下来休息和进食。
罗格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疲惫,身上的银白铠甲分量不轻,穿在身上走大半天后,内衫出汗将全身弄得黏糊糊的。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迪马斯和雷纳德,两人也是差不多的样子,满头是汗,偶尔发出两声沉重的喘息。
行进过程中,他向雷纳德打听过冒险者的实力问题。
雷纳德和迪马斯都自认为在冒险者中算是资深的,光看体魄确实高出常人许多,但也就和他差不多,甚至还差上一筹。
如果自己能充分发挥作为十字军的实力,战斗力方面应该也不会逊色于资深冒险者。
“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大概还有五六个小时就能到镇上了。”
雷纳德擦擦脸上的汗水,取出一个棕黑色的水囊,咕噜几口后递给罗格。
罗格舔了舔干涩到起皮的嘴唇,没有矫情,接过后大口大口往嘴里灌,只觉得这次喝的水格外清甜。
他清楚水也算是重要物资,克制着没有喝光,留了一半还给雷纳德,转手看到这位十字军将水囊又递给守在后方警戒的迪马斯。
喘息的间隙,罗格躺在地上,视野自然而然看向天空,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却依旧不见太阳,只有厚密的云层挡着视线。
“哈姆莱特镇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太阳了。”
雷纳德长长出了口气,挨着罗格坐下,取出一瓶精神舒缓剂,用眼神询问罗格要不要,得到拒绝后自顾自地品尝起来。
这位十字军沧桑的脸颊黄中带黑,此刻又在药物的舒缓刺激下多出暗红,显得整张脸更黑了,他的声音荡漾着放松的馀韵。
“很久之前,起码我和迪马斯还没有来的时候,哈姆莱特镇的上空就已经看不到太阳了。”
“曾经有一个先知来到过这里留下预言,他大肆宣扬你们先祖的罪行,那些话听上去疯疯癫癫,语气却又言之凿凿,据说还在当时引起过一场风波……后来他彻底疯了,消失在遗迹中。”
“但在疯狂之前,他留过一个预言,当新的领主到来,最后的邪恶被驱散时,太阳就会重新出现。”
“镇子里的居民都期待着这一天……”
雷纳德将瓶中剩馀的舒缓剂一饮而尽,眼神多了几分迷醉,冲着罗格笑了笑。
“不过结果就是你们先祖的管家带来一个个继承者,他们一次次迷失在老路上,而我和迪马斯又一次次将他们从老路上带回城镇……”
“上一任领主只活了三周,罗格,希望你别死这么快。”
他觉得这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