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糖糖。”
孟仰察觉到梁雨棠情绪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开车来了Q大。
果然在宿舍楼下看见失魂落魄的姑娘。
夜已经开始凉,她蜷着腿,空空地望着对面的网球场。
孟仰叫了声,她跟没听见似的。
他走过去,直站到她面前,阻隔她的视线。
梁雨棠终于木讷地抬起头,看见来人,问的第一句话是——
“博士生交换出国……需要准备多久?”
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因为是学渣,她对这些流程没概念,只好向孟仰求证。
梁雨棠拽着男人的裤腿,声音嗡嗡地。
“拜托,告诉我,三天,五天,十天。”
就是不要说,两个月,三个月……
不要让她知道,他的离开,早有预谋。
孟仰被她揪得心一紧,直接伸手将她从长椅上拉起来,塞进了车厢。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
孟仰特意将窗户关上,可梁雨棠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抖。
孟仰也是个人精,立刻猜出始末。
但他没有帮着梁雨棠骂谁,也没有火上浇油。
他只是试图割开女孩的眼睛。
因为看清真相,总是需要一点疼痛。只要知道伤口在哪里,总会好的。
“糖糖,追究有的没的,毫无意义。你也谈过那么多段恋爱,应该明白——”
“一段关系里,并不是一个人想怎样,就怎样的。世上有太多遗憾,都是因为没有互相选择。”
“或许,你真的喜欢过,他也是。但,你们没有互相喜欢过。”
“互相喜欢,讲究时机。太重要了。你明白么?”
孟仰掌着方向盘,缓缓说。
“如你所见,边聿做了他的选择,他没有选你。现在,该你做选择了。”
月色覆盖的树荫下,孟仰目光灼灼地朝女孩看去。
嗓音透着股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深情。
孟仰:“其实,曾经的我们,也没有互相选择,或许未来……”
男人闭了闭嘴,还是刻意婉转了。
“未来,老天可能有新的安排呢。”
孟仰不是想趁虚而入。
他只是觉得,现在对梁雨棠说点好听的,是不是能让她释怀一点?
可面对孟仰的暗示,梁雨棠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她整个大脑都是木的。
边聿远走高飞的消息,震得她心神俱碎。
梁雨棠知道,应该想办法,一片一片将自己捡起来,拼回去。
可显然,她做不到这么快重整旗鼓。
毕竟,她终于肯承认。
她是真的为他,动过心。
*
从那个晚上起,边聿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在了梁雨棠的生活里。
孟仰在圈子里打了招呼,大家拿他的话当圣旨。
加上梁雨棠有意回避。
关于忠犬的传闻,渐渐被别的传闻代替。
譬如,传闻梁氏的长公主,忽然变了性子。
那些烟花场所,再也见不到她的影子。
不仅如此,她还入职了边聿所在的新势力公司。
跟在他身边,学习商业和专业知识。
圈子里也有传闻,说两家人早就私下过定,梁雨棠就是未来的孟少夫人。
只不过孟家行事低调,不到成熟的时机,不会对外公布。
这些传闻,真真假假,前前后后被传了一年的时间。
传得梁雨棠破罐破摔,在某个下班的黄昏,扯过孟仰的领带。
“要不,弄假成真?”
她主动说:“这一年,我也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妥妥的钢铁直男。除了我,怕是没人能接受你的无趣和古板。”
女孩的戏很真。但情看上去,有点假。
孟仰没有立刻被她的提议冲昏头脑,只说,“考虑一下。”
梁雨棠泄气,松开他的领带,端正地坐回副驾驶。
“得,做你的备胎十年,不在乎多这一年。”
孟仰扯了扯唇,没说什么。
梁雨棠不爽,“你好歹否认一下吧??”
她瞪大眼睛叫嚣。
“我说自己是备胎的时候,我自轻自贱的时候,我说你一点也不喜欢我的时候……至少否认一下。虽然没什么用,但你总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出于绅士风度!”
孟仰沉吟片刻,拐着弯道。
“否认不了。”他说:“因为其中有一句,不是事实。”
梁雨棠一愣,“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