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人进不来,但是信件倒是畅通无阻。
胡樱在信里老老实实地招了:“我觉着你家那位并非不讲理的人,不如你同他好好说一说,兴许便不想走了。”
戚禾捏着信纸,面无表情地批了一句:“方才谁说包在她身上的。”
胡樱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去找戚峥了。
商诀总不敢拦戚峥。
她刚铺开信笺准备落笔,手里的纸便被商诀抽走了。
戚禾抬头,商诀垂眼看着她:“太晚了,该歇息了。”
戚禾被他这严防死守的架势弄得没脾气,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屋里,盘算着等商诀歇下了再寻机会走。
可她前脚刚进门,商诀后脚便跟了进来。
戚禾愣了一瞬:“这是我的房间。”
商诀点了点头,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
戚禾大为不解,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警惕地看向了商诀。
这狗东西不会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吧!
这狗东西看上去完全做得出来啊!
“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我瞧着你歇下就走,怎么,夫人莫非是想让我干点什么?”商诀只是笑了笑,没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戚禾被他堵得无话可说,这是防贼吗?
她洗漱完躺到榻上,商诀果然就坐在窗边的矮凳上,也不说话,只安静地坐着。
外头的小雨不知不觉又转成了大雨,噼噼啪啪地敲着瓦檐。
戚禾本想等他走了再动作,可这雨越下越大,听起来便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心里那点离家出走的念头也被雨声浇得蔫了几分。
商诀熄了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拢在帐角。
“现下能睡着了吗?”他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比平日低些。
戚禾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了一句:“你发热好些了吗?”
问完又觉得多余,便补了一句:“你别多想,我随口问问。”
“好些了。”商诀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轻快,“夫人持家有方,照料得好,那些药丸也都是夫人找来的,效果自然极好。”
戚禾被他这话噎得接不上来,干脆闭了眼不去理他。
昏黄的灯影里,她瞥见商诀锁骨上方那枚清晰的牙印,心里莫名浮起一丝心虚。
“我今夜不打算走,你回自己屋里歇着,你坐在这,我睡不着。”
谁身边坐着一个将来可能要取自己性命的人能睡得安稳。
跟个煞神似的。
戚禾毫不怀疑,自己要真是这么被商诀盯着睡着,那晚上保准又得做噩梦。
商诀没有应声,夜色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算了,这狗东西简直软硬不吃。
戚禾也懒得管他是什么反应,折腾了一整日,她早就累了。
横竖商诀总不至于现在就对她下手,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了眼。
她原以为揣着这么多心事会失眠,可大约是真的累极了,竟不到片刻便沉沉坠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窗外天光大亮,已过了辰时。
戚禾坐起身来,望着头顶的帐子怔了片刻,不敢相信自己竟在商诀眼皮底下睡得这样沉。
她换了衣裳走出屋子,本打算回城东去用早膳,却见商诀正坐在厅中,案上摆着她平日爱吃的几样点心,像是专门在等她。
戚禾脚步一顿,商诀已站了起来:“今日同我去商号里。”
戚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商诀牵着手带出了千金楼,塞进了马车里。
“等等!”戚禾回过神,贴着车壁坐稳了,“我要下车!我不同你去商号里!”
那不得无聊死啊!
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还想着离家出走呢!
“我拒绝同你一道去商号!你这是拘着我不让我走!你强迫我,我要去府尹告你!”
“那府尹得先管管那些动不动就要和离的人。”
戚禾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不管戚禾如何抗拒,马车还是在聚贤商号门前停稳了。
戚禾万念俱灰地下了车,抬头望见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便觉得一阵晕眩。
商诀牵着她的手,从后门进了商号,穿过回廊径直上了二楼。
他的办公房间在走廊尽头,两侧的厢房挨着几间小库房,伙计们进出都要经过这条廊子。
商诀牵着戚禾从廊下经过时,两旁正在理账的伙计都站了起来,待看清商诀身旁的戚禾,又齐齐愣住了。
尤其是瞧见商诀与戚禾交握的手,廊道里的气氛凝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