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久别重逢
    戚禾从卧房出来时,已是第二日了。

    她到底没舍得冷暴力商诀,没了他,谁来给她跑腿使唤?

    趁现在商诀还没得势,自己当然要好好使唤使唤。

    这可是未来的首辅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使唤起来也有面,配得上自己。

    只是想起昨夜那句“我十八了”,她依旧脸热,索性一门心思扑到了凫水上去。

    去武馆的次数也越来越勤,勤到师父都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当真要去走江湖了。

    过了几日,胡樱的帖子递了进来,说是有个从南边回来的“名家”在城中办了一场赏画会,问她要不要一道去。

    戚禾本不太乐意去的,那等场合她去了也是被一群不熟的人围着嗡嗡转,累得慌。

    胡樱又追了一封信来,说她跟那人有些旧怨,想让戚禾去帮她撑撑场面。

    戚禾被她磨了半日,终于松了口。

    赏画会那日,胡樱穿了一身烟霞色的长裙,从发丝到鞋尖都拾掇得一丝不苟,腕上一只鸽卵大的南珠镯子,指间一枚十克拉的粉碧玺戒。

    她亲亲热热地挽着戚禾的胳膊,凑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又羡慕地打量她的脸:“你往后别送画像来了,画的哪有你本人好看。”

    那简笔画跟鬼画符似的,每次她都得嘱咐下人去烧掉,生怕被缠上。

    戚禾被她夸得飘飘然,连带着对赏画会都多了几分兴致。

    应付了一波闻讯围过来的世交女眷,戚禾如今对此事早已驾轻就熟,先享受了一阵众星捧月的奉承,又跟主人张娘子客套了几句。

    胡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说“老娘今日就是来压你的”。

    张娘子故作亲热地拉着戚禾的手:“早闻戚二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戚禾客气地应了几句,因是站在胡樱这边的,对张娘子的示好便显得格外冷淡。

    胡樱在一旁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张爱春,去京城镀了层金回来,连自己是哪里人都忘了?不如先把那口京城腔改改再说话。”

    说完一撩碎发,腕上那枚南珠镯子晃得张娘子眼皮直跳。

    戚禾见势不妙,借口看画,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一边。

    墙上挂着好些名家仿作,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还有几幅当世画师的佳作。

    戚禾无所事事地掏出一张空笺,照着其中一幅的角落描了只小狗,准备送去给商诀解闷。

    刚铺开纸,想起还闹着矛盾呢,便先写了句“活着吗?”,试探着遣人送了去。

    商诀的回信几乎秒到:“还活着。”

    戚禾笔下那只小狗添了两笔,附了句话:“你可觉着这画里有个东西特别像你?”

    她描的是韩幹的《照夜白图》旁边的一小方闲笔,角落里蜷着只不起眼的黄犬。

    商诀的回信片刻便到:“这个男子?”

    戚禾又描了那张黄犬的局部,送回去:“你像这个。”

    末了还画了个“=3=”。

    料他也看不懂。

    结果商诀的回信让她险些把笔扔了:“=3=是什么?”

    戚禾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没什么意思,随手画的。”

    商诀的回复来得更快:“我看了又看,觉得这‘=3=’大约便是‘亲吻’之意。”

    戚禾耳根倏地红了,飞快地批了句:“那是旁人的解法!我是骂你!。”

    商诀的回信片刻便到:“原来如此,=3=。”

    戚禾攥着那张字条,觉得狗东西一定是故意的!

    他那个面瘫脸画这等东西,简直教人眼睛疼。

    她正要再写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小禾?”

    戚禾对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更何况敢叫她小禾的还真不多,回头一看,是个全然不认识的男子,穿着一身烟灰锦袍,比她高出一个头,面目清隽,戴着一副玳瑁边的墨晶镜,瞧着便是一副儒商做派。

    戚禾在记忆里搜刮了一圈,实在找不出这人是谁。

    “是小禾吗?”那男子又问了一句。

    戚禾心想,莫不是旧识?

    一时想不起来可就尴尬了。

    大约是她的迟疑太明显,陆景行温声开口:“你还在恼我吗?”

    戚禾心里一连串问号。

    大哥你谁啊?

    陆景行见她这副模样,面色稍黯:“若不是恼我,为何我回金陵后你一直避而不见?如今还要假装不认得我?”

    戚禾脑中忽然闪过沈钰前些日子送来的那张字条,恍然大悟——

    陆景行!

    “你是陆景行?”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陆景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