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藏不住话,雀跃道:“我去替你挑生辰礼了。”
商诀几乎忘了自己还有生辰这回事,世上除了商月,大约也没人记得。
商月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被窝外头,小声道:“我听见戚禾姐姐也挑了一件。”
商诀那平静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替商月掖了掖被角。
戚禾正坐在廊下,这时丫鬟递来一封信,是沈钰的字迹:“表姐,救命!借我五百两,江湖救急!”
戚禾冷笑一声,把信揉了。
沈钰不死心,没隔多久又换了个名头送了一封来:“表姐我错了,我不借钱了,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陆景行回国了你知道吗?他有没有寻你?你之前可以是和他关系很亲近的!”
戚禾看着“陆景行”三个字,瞬间感觉头大了一圈。
陆景行?
他怎么回来了!
这人是原著里戚二小姐的青梅竹马!
两人的关系极其复杂。
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封信——
“谁与他走得近?”
沈钰看着送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捂着脸长叹。
他表姐还真是从小到大都这般任性。
若不是当年听人提起陆景行的事,他打死也不信那个高高在上的戚二小姐还有暗恋人的一天。
不过瞧她在信上冷酷无情的模样,也不像对陆景行回来有什么触动......
难道从前的传言是错的?
还是说她已经不喜欢陆景行、移情别恋了?
也是,都这么多年了,再深厚的感情估计也淡了。
沈钰正想着,戚兰兰的院门开了,她信步而出。
沈钰连忙迎上去:“三表姐!”
他虽然也不太待见这位姨娘生的三小姐,但从戚禾那借不到钱,也只能来戚兰兰这儿碰碰运气。
戚兰兰停下脚步,温声道:“小钰怎么来了?”
沈钰道:“我近来想投个铺子,手头紧了些,想问问三表姐有没有兴趣一道?”
戚兰兰探究的视线在他脸上一划而过,随即笑道:“好啊,不过三姐不懂你们年轻的东西,这样罢,我把银子给你,你替三姐投如何?”
正合沈钰心意。
有奶便是娘,沈钰立刻倒向了戚兰兰。
戚兰兰状似无意地问:“平时你不都是跟二姐最要好吗?怎的有好营生没寻她,倒来寻我了?”
沈钰叹气:“别提了,二姐如今定在为陆景行回来的事烦心,我不去扰她。”
陆景行回来了?
戚兰兰不动声色地压下这个念头。
说起陆景行,戚家人都不陌生,那是与戚禾一道长大的,据说当年他出远门还与戚禾有关。
戚家当时察觉了戚禾对陆景行的心思,与陆家一商量,当机立断将他送走,掐灭了那段还没长起来的念想。
沈钰又道:“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表姐如今都要成婚了,我看她与商诀处得挺好,没从前那般见面就恼了,我今日还听说她在锦绣坊给商诀挑生辰礼。”
戚兰兰听着,袖中的手缓缓攥紧了。
戚禾与商诀日益缓和的关系让她如芒在背。
前世明明二人从头到尾都水火不容,重生一世,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戚禾竟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商诀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给商诀挑生辰礼这种事,放在从前的戚禾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莫非她那个废物二姐当真对商诀动了心?
未免太好笑。
可若照这个势头下去,商诀会不会对戚禾有所改观?
戚兰兰的眼眸沉了下来。
难道又像从前一样,她拼尽全力都够不着的东西,戚禾却能唾手可得?
前世她唯一剩下的翻盘机会,便是商诀对她那份若有若无的另眼相待。
这一世,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戚禾夺走这份特殊!
“小钰,姐姐还有事要问你......”
......
初十那日,戚家每月一度的例会在正厅召开。
一上午过去,商诀看了一眼案上的信匣,里头空空如也。
他与戚禾的书信往来停在了两日前,不知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鬼使神差一般,他提笔写了一封:“用饭了吗?”
他如今也被戚禾带的喜欢写信穿着玩了。
听说戚禾还给这种方式起名叫做微信。
名字倒是也契合,信上写的话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可不就是微信吗?
戚禾很快回了一张条子,上头抄了个时辰表,显示如今才巳时二刻,顺便骄矜地怼了一句:“你莫不是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