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苦练下来,成果倒也不差。
戚禾小腹有了漂亮的线条,且已能克服从高处入水的惧意,从三丈高的石台上跳下来也能不眨一下眼。
只可惜青山涧最矮的断崖都有十丈高,她这三丈的功夫还远远不够瞧的。
“唉。”戚禾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这就入秋了,年底一过,商诀就该回云京了,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正想着,胡樱的丫鬟忽然快步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胡樱望了一眼戚禾,戚禾抬了抬下巴:“你有事便去忙。”
胡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出去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回来。
戚禾问她何事,胡樱无奈道:“今日不是七夕么,上回我爹给安排的那个相亲的,递了帖子来约我晚上去逛花街。”
这就七夕了?
戚禾愣了愣,还真没留意今日是什么日子。
不过知道了也是白搭,她又过不着七夕,难不成去找商诀?
商诀不给她过头七就不错了。
胡樱晚上有约,二人便早早散了。
午后无事,戚禾又去武馆练了一回,直到暮色四合才出来。
出了门才发觉七夕的气氛已浓得化不开了,街上满是一对对并肩而行的男女,路旁卖花灯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还有卖糖人、卖荷包香囊的。
戚禾虽没正经谈过什么情爱,狗粮倒是吃了不少。
也有见她生得好看又是独身一人,想上前搭话的男女,可她浑身上下那股“我很贵、闲人勿近”的气场实在太足,走近了便自己打起了退堂鼓。
唯一拦下她的,是个挎着竹篮的小姑娘,篮子里全是些五颜六色的香囊荷包,说是书院里的女学生出来赚些脂粉钱,趁这个好日子卖些精巧讨喜的小物件。
胆子倒大,径直往戚禾手里塞了一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
戚禾随手接了一个应付了事,来接她的马车已停在巷口等着了,她随手把那荷包往袖中一塞便忘了。
回了千金楼,戚禾躺在榻上闲得发闷,便将今日各府递来的帖子翻出来消遣。
翻来翻去,不是这个府上的宴帖就是哪家公子的拜帖,看着也无聊。
她索性提了笔,开始逐一批注,语言之犀利,让一旁的侍女疯狂倒吸凉气。
某家公子帖上写着“有你在每日都是好日子”,戚禾提笔批道:“你是开心了,想过别人的感受吗,真是自私。”
某家郎君帖上写着“酸甜苦辣皆有你,此生足矣”,戚禾批道:“没有咸吗?人要是不吃盐活不了多长时间,目前没有守寡的打算。”
某家少爷帖上写着“你是上天赐的恩赏”,戚禾批道:“照你这么说,我该进宫去,你这是想要把上天的赏赐占为己有?胆子不小,我记住了。”
某家老爷帖上写着“一身只恋一人面”,戚禾批道:“太老。”
渣男装什么深情?
一个上午能换三个女伴,谁摊上谁倒霉。
批了一通之后,戚禾心情好了不少,又翻了翻商诀前些日子让人送来的几句土味奉承话,觉得这狗东西近来倒还算有几分眼色。
她取了一张银票,包在信封里让人送过去,附了一句话:“心情尚可,赏你的。”
......
商诀正在铺子里看账,有人送了信来。
展开一看,是戚禾的字迹,附着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很平常的做派,商诀却莫名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
他正提笔要回,铺子的管事赵娘子叩门进来了。
赵娘子行事利落,素来是铺子里最勤快的,今日却来得比往常早了些。
商诀看了她一眼:“今日这般早?”
赵娘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掌柜,今日七夕,我想早些回去。”
商诀微微一愣:“七夕?”
赵娘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直犯嘀咕,大掌柜年纪轻轻,不至于连七夕都不晓得罢?
好在商诀也没多问,只顿了一瞬便道:“那你早些回罢。”
赵娘子笑着道了谢,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她心里一紧,生怕是自己差事出了纰漏。
商诀虽年轻,可素来冷面寡言,底下的人都怕他三分。
谁知商诀沉默了半天,竟是问了句:“你们过七夕,都做些什么?”
赵娘子先是一愣,随即压住心里那点乱跳,斟酌着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晚间一道吃顿饭,去逛逛花街,或者送些节礼......”
商诀像是抓住了什么,又问了一句:“送节礼?”
赵娘子点头:“对,男女之间会互送些小物什什么的。”
商诀若有所思地垂了眼。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