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翻来覆去想了许久逃命的法子,至今毫无头绪。
她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将功补过上。
她要为自己留个后路。
如果能活,谁想死?
戚禾不打算坐以待毙,首要目标就是把身体素质培养起来,再学会一些生存技巧。
她打算从凫水开始学起,至少落水时还能有一线生机。
园子里,一个身材敦实的嬷嬷已经等在那了,见戚禾来了便上前行礼。
戚禾不等他开口,直接问道:“你会凫水么?”
说来惭愧,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戚禾都是个不识水性的旱鸭子。
“会的。”嬷嬷拍了拍胸脯,“老奴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跟我爹出海的,水性好得很!”
戚禾一脸严肃:“凫水能游多远?”
嬷嬷想了想:“游个三五里不算难。”
戚禾保守估量了一下,淡定道:“那二十里呢?”
空气凝固了片刻。
嬷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二小姐,您这是要游过长江去么?不是老奴说,您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啊?”
“莫欺少女弱,我瞧着瘦,底子好着呢。”戚禾干咳一声,“对了,拳脚功夫你教不教?”
这下嬷嬷更为难了:“这......老奴也就力气大了些,哪会什么功夫啊?”
“这样啊......”
戚禾也不多做犹豫,根据原主的记忆召了一个侍卫过来。
侍卫稍稍展示了两下拳脚功夫,戚禾就点头留下他了。
“教我点功夫,扛打能跑路的那种就行,最好练到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侍卫愣了愣:“二小姐......您是得罪了什么人么?属下可以——”
“防身罢了。”戚禾摆摆手,“你只管教。”
侍卫略一犹豫,开口道:“属下知道一家新开的武馆,很多向您这样的贵人都去过,小姐,您可以考虑一下那里。”
“武馆?”
“对,听说那里的师傅都是各种好手!”侍卫倾情推荐。
他可不敢教戚禾什么功夫,这要是磕了碰了,那他也就完蛋了。
“行吧,之后再说。”
一上午,戚禾都在后花园练凫水,终于能挂着浮木在水中扑腾着往前挪了丈余。
嬷嬷在一旁连声夸她有悟性。
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池水里泡得更显莹润,戚禾虽是个养尊处优的娇贵小姐,可五官生得极好,眉眼间自有一股明艳张扬的气韵。
若非如此,也不会被安排来给男主角当发妻。
若说她是花瓶,那便是世所罕见的珍品。
回顾这位戚二小姐十余年的人生,不是在茶楼听曲,就是在首饰铺子挑珠花,花着她大哥的银子,躺在绸缎堆砌的锦绣窝里。
人生唯一不顺心的便是嫁了个赘婿。
池塘的水是引了温泉水来的,暖融融地泡着,让戚禾生出几分泡汤的错觉。
若不是管家刘叔寻了过来,她坐在池边几乎要以为穿书只是一场大梦了。
等戚禾换好衣服后,刘叔上前躬身道:“二小姐,大公子传话来,说大年初一别忘了去给老夫人磕头拜年,还嘱咐一定要带上商公子一道。”
戚禾这才想起还要应付一位难缠的老太太。
原著里头,戚禾的父母早亡,加之半年前老太爷骤然离世,家中嫡系长辈便只剩下二叔戚震和老太太。
老太爷去后,老太太的精神便一直不大好,可唯独对商诀这个外来的赘婿孙婿极为疼爱。
商诀虽恨透了戚家人,对老太爷、老太太却一直心存敬重。
这也是原主无论如何折辱商诀,都没法将他赶出戚家的主要缘由。
不仅如此,每回去探望老太太,原主都不得不与商诀装出一副举案齐眉的模样,着实把两人都恶心得不轻。
半个时辰后,戚禾与商诀同乘一辆马车,朝城东郊外一座雅致的小别院驶去。
大约是昨夜闹了那一场,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闷。
商诀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地望着车帘外头。
或者说,经历了太多折辱,他已经习惯了次日若无其事地面对戚禾。
只剩下戚禾一个人还对昨夜的事耿耿于怀。
戚禾瞥了眼商诀手背上几处冻裂的伤口,又捏了捏袖中那盒冻疮膏。
宋贺那事,她到底有些过意不去,可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开口。
就这么酝酿了半天,挤出一个字:“你......”
“不必多言。”商诀的声音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带着一种冷淡的疏离,“我晓得怎么做,不会在老太太面前露馅。”
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