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戚禾给端洗脚水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饶是戚成都打了个寒颤。
可话说出去,如泼出去的水,戚成收不回来,也不想收回来。
既然是戚禾自己主动要给他端水,那他就该好好受着!
再者,戚禾的容貌极好,肤色雪白,能看见青色的细血管,十指修长,色泽温润,指尖圆润白里透粉,比那些养在深闺的皇女还要好看得多。
这么一双手给自己端水洗脚......
戚成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正想入非非之际,变故陡生。
戚禾端着那盆热水,冷不丁兜头泼在了戚成脸上。
哗啦——
来势汹汹,当头淋下!
水声响亮,把在场所有人都看懵了。
而脱了靴子正等着伺候的戚成,瞠目结舌。
戚禾泼完热水,把铜盆往地上一扔。
哐啷、哐啷、哐啷。
铜盆滚了三圈,骨碌碌停在了戚成脚边。
商诀盯着戚禾,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和探究。
戚禾微微笑着,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天真无辜地道:“堂哥,我想了想,光洗脚也不能表达我的诚意,不如我给你洗个澡如何?”
眼前,戚成的姿态狼狈不堪。
费心费力梳好的发髻被热水浇了个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细小的水珠子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往下淌。
锦袍湿透了,整个人活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还光着脚,算是难堪到了极致。
怒火噌地一下将戚成点燃,他瞪圆了眼,面部狰狞:“戚禾!你找死!?”
“消消气,堂哥。”戚禾拍了拍手,坐回凳子上,长腿一交叠,慢悠悠地开口:“有没有人教过你一句老话,打狗也得看主人?”
商诀就站在戚禾身侧,低着头,阴沉沉的。
看上去,确实像二小姐身边一条不服管教的、凶恶的狼犬。
“你!”戚成拍案而起,正要发作,大门应声而开。
“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了?”戚家现任掌事人戚峥,姗姗来迟。
顿时,在座所有戚家人齐齐起身,恭恭敬敬地站着,连戚成也把那骂娘的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只有戚禾依旧骄纵地坐着,纹丝不动。
不是戚禾不动,是不能动。
原著里头,戚二小姐性子骄纵跋扈,是唯一一个敢在戚峥面前拿乔撒娇的主。
她要站起来迎接长兄,那才叫有问题。
好在戚禾前世虽没兄弟姐妹,可被长辈娇惯着长大,对撒娇拿乔也是信手拈来。
没在怕的,完全是本色出演。
戚成脸色难看,咬牙吐出一句:“大哥。”
戚峥掀了眼皮,就看见戚成浑身湿透,光着脚踩在地上,狼狈得跟路边要饭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而他妹妹戚禾,正闲情逸致地坐在凳子上。
两条腿一上一下的翘着,过于随性,着实不像个大家闺秀。
戚峥眼皮一跳:“怎么回事?”
“我跟堂哥闹着玩呢。”戚禾眨了眨眼,“哥,你不会怪我吧?”
“你管这叫闹着玩?!”戚成瞬间像炸了毛的猫,几乎一蹦三尺高,咬碎了后槽牙,恶狠狠道:“大哥,今天是家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您就是再偏袒戚禾,总也得看我爹的面子,给我一个交代吧?”
戚成把自己爹搬了出来。
戚峥微微蹙眉:“究竟何事?”
戚禾道:“堂哥觉得商诀跟他同席丢了人,让商诀给他端水洗脚赔罪,我觉得诚意不够,索性给堂哥再洗个澡,谁知堂哥竟开不起玩笑,拍桌子瞪眼的!”
她顿了顿,拍拍心口,心有余悸地道:“好生吓人。“
戚成:“......“
戚峥转向戚成:“你让商诀给你端洗脚水?“
戚成嘴角抽了抽。
这上门赘婿确实上不得台面,没人瞧得起。
但心知肚明地欺辱是一回事,让戚峥撞个正着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我也是跟妹夫闹着玩儿的。”戚成悻悻地压下了怒火。
戚峥道:“既然是玩笑,就别闹得如此难堪,赶紧去换了衣裳,莫要着凉。”
戚成咬牙切齿,眼珠子一转,落在商诀那身藏青锦袍上,计上心头。
“大哥,玩笑归玩笑,如今我被戚禾弄得浑身湿透,您总得让她赔我一身衣裳吧。”
戚峥:“别院里有备用的衣裳,我差人替你去取来。”
“且慢,大哥。”戚成嘿嘿一声,“别院里的衣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