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尽量避开和他的触碰,闷闷开口说:“要不是你一直和别人聊天,我早就睡着了。”
顾陌唯在她身后轻笑了声。其实他今天也没有和她做那种事的打算,只是见她露出了爪子,起了点逗弄她的心思罢了。
他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下,笑着说:“行,我不聊了,你好好睡吧。”
之后果然没再听到他和姜琳的聊天声。
苏晚意这一觉睡得还可以,次日醒来的时候,另一侧的床上已经没人了。
其实她昨晚听到了姜琳和顾陌唯说:“那你早点过来,我等着你。”
所以对他的早出,也没什么意外。
洗漱的时候,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一瞬间,她有种会和顾陌唯长相厮守下去的错觉,和他生儿育女,共同经营好一个家,然后一起白头,走不动路的时候,一起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刚才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由得对着镜子笑了笑。
她笑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笑她。
“真傻。”
她摘下戒指,找了个小袋子妥善装好,打算放进随身包的夹层里。
看,她也可以像顾陌唯那样,游刃有余地在已婚和单身的状态中自如切换。
从浴室出来,她回卧室换衣服,没想到屋子里多了位不速之客,一身顶奢打扮,富贵逼人的中年妇女此刻就站在她和顾陌唯的大床前,盯着床上卷成一团的被子,脸色难看得快要滴出水来。
听见脚步声,女人转过身,和她面对面。
苏晚意没有错过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松懈。
“你是谁?”她开口,语气里带着早就习惯了的高高在上。
苏晚意皱眉:“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是怎么进来?这是我老公家,请你马上出去。”
“你老公?”女人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哪种老公?”
“领证的那种。”苏晚意只觉得莫名其妙。如果不是知道小区安保顶级,不是这里的业主根本进不来的话,她刚才就报警了。
她猜,这女人大概是走错了门。听说小区安装同一批生产的入户门,偶尔就会有一把钥匙能开两扇门的情况发生。
但她没见过谁走错了门,还能理直气壮地质问人家。
她把小袋子里的戒指亮了亮:“看到没,婚戒。不是合法夫妻,谁会戴这个。”
女人的目光从婚戒上掠过,继而落在她身上,毫不避讳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
“还行,模样和身材都说得过去,难怪阿陌能看上你。”女人从容不迫地在沙发上坐下,“自我介绍下,我是阿陌的妈妈。这里也是我儿子家。我有我儿子家的密码,不奇怪吧。”
苏晚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阿姨好。”
顾母掀起眼皮子,不咸不淡地看她:“不是说领证了吗?你该叫我什么?”
“……”苏晚意张了好几次口,才别别扭扭挤出一句,“妈。”
顾母没答应她,也没反驳她。视线只在卧室里继续打量。
苏晚意脸色红成一片。她注意到床头柜上还放着避孕套的盒子,是昨天早上顾陌唯随手扔在那里的,昨晚两人赌气,谁也没顾上把盒子放回去。
而她刚换下来的睡衣就那么大咧咧地胡乱扔在床上。虽说不是什么性感款式,但也绝不是捂得严严实实那种。
穿成这样和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要说没发生点什么,谁也不会相信。
果然,下一秒,顾母就开口问她:“你和我儿子已经睡过了吧?”
苏晚意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
“你觉得他在床上表现得怎么样?热情吗?像是对你感兴趣的样子吗?”
顾母的语气乖乖的,不像是关心,倒带着审问的意思。
苏晚意有一种被冒犯了的羞耻感。但念在对方是长辈,她又拿了顾陌唯的钱,尊重他妈妈也是应该的。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又点了点头:“还……挺热情的吧。”
虽然顾陌唯主动的次数不多,但他每次折腾的时间都挺长的。她觉得归为热情那一类,也不算说谎。
顾母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苏晚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惴惴不安地开口解释说:“顾陌唯已经出门了,您要是有事找他,可以给他打电话。”
说完,停了一秒,又补了句:“妈。”
顾母说:“你也不要紧张。我是听人说阿陌最近和姜琳走得很近,所以过来找他。刚才看到床上两个人睡觉的痕迹,以为过夜的是姜琳。”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既然阿陌选择了你,说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