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元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枚储物戒,又看了看陈平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十几个虚空商会的修士紧随其后。
众人刚走出石墓,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整座石墓从内部炸开,碎石四处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白色道袍,面容清癯,长发披肩,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气息。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像是在沉睡。
但他的气息,已经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乌元的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在发抖。
“这是……墓主人?他还活着?”
陈平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白衣男子,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
因为他在那个白衣男子身上,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大罗金典的气息。
这个男人,修炼过大罗金典。
白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冷漠到极致的威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平身上,停住了。
他看着陈平的眼睛,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大罗金典……的传承者?”
他的声音很轻,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
白衣男子的声音在灰色的天空中回荡,像是从极远极深的岁月深处传来的,带着一种历经无数万年沉淀后的沧桑与疲惫。
他的身体悬浮在空中,白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飘动,长发如墨,面容清癯,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满目疮痍的大地。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雾,但那股从身体中散发出的气息却强大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陈平抬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是大罗金典与修炼者之间的共鸣。
乌元赤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恐惧。
他想跑,但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迈不动。
他身后的十几个虚空商会修士更是面如土色,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白衣男子的目光从陈平身上移开,扫过乌元和他手中的暗渊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道寒芒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刃,直刺乌元的灵魂深处。
乌元的身体猛地一颤,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暗渊剑从他手中滑落,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剑……非尔等所能持。”
白衣男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乌元的心口上,“献祭之器,持之者必被其主所噬。念尔等无知,本座不予追究。但此剑,不得带走。”
乌元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白衣男子如果要杀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白衣男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陈平身上。
金色的眼眸中寒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你,进来。”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然后转身朝石墓后飘去。
很显然,这个石墓后面还有空间。
陈平没有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陈先生!”乌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你不能进去!万一……”
陈平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乌会长在这里等着。”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有出来,你们就自己离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石墓。
乌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内,赤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跟上去,但双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上,根本迈不动。
他知道,那是白衣男子留下的禁制,不让他进入。
“会长,我们怎么办?”一个虚空商会的修士凑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乌元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暗渊剑,重新握在手中。
剑身上暗金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像是被白衣男子那一句话镇压了。
但他能感觉到,剑中的力量还在,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