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一举捅破了历史最高峰值。”
“这几个月下来咱们天庭战星在亚空间里的投影体积足足缩水了一大圈。”
“哪怕是高维视野扫过来,我们现在的隐匿亮度也绝对压在最安全的那条红线下面。”
“不过我刚才在底层数据库巡检时,逮到了一组特别邪门的波段。”
林一诺把刚端起的杯子重重搁回控制台面。
“少卖关子赶紧说。”
星光直接将一张密布着尖刺状起伏的频谱图拍到了主屏幕中央。
“在这几十亿的活跃用户里,有万分之三的人群正在第二世界内部酝酿着某种集体性质的情绪共鸣。”
“这些波段的起伏轨迹不但完全贴合,而且这股意识洪流呈现出来的特质非常诡异。”
“怎么个诡异法。”
星光将那些频段翻译成更容易理解的文字模型。
“这股波动里的所有诉求全都指向了狂热的祈祷。”
林一诺搭在桌沿的手指猛搓了一下。
“在这虚拟环境里向着一串代码搞祈祷仪式?”
“他们祈祷的对象并不是我构筑的代码模块。”
星光将那片泛红的频谱区域全屏拉大。
“这批人在虚拟架构里私下建立了一套极其隐蔽的接头机制,整整两百万人每天都会准点卡进同一个加密场景里汇合办事。”
星光一边说着一边把实时录像接管到了主屏幕上。
那是第二世界蜀山地图板块里最高的一处野山头。
山顶悬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搭建起了一座完全超出美工设计的简陋粗糙石台。
两百多万名顶着各种身份标签的天宫民众正黑压压地跪在风口里。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钉死在虚空中的某一个坐标上,整齐划一的低沉诵念声透过数据流直刺林一诺的耳膜。
“天宫万年不熄。”
“元首威镇星海。”
“人类永世长存。”
林一诺盯着屏幕里那副荒诞又极具压迫感的信徒朝拜图,半晌没有去点开任何干预按键。
“这两百多万口子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养蛊算怎么回事。”
“这是最原始的信仰模型。”
星光冰冷的逻辑推导击碎了林一诺最后的侥幸。
“当一个庞大的群体被彻底逼进逃生无门的死局里,他们的基因本能就会疯狂抓取任何能够支撑理智不至于崩溃的精神锚点。”
“很遗憾,您的父亲在他们眼里早就脱离了最高统治者的凡人范畴。”
“他们在向着一尊活着的神明跪拜乞活。”
林一诺用力掐住眉心将眼睛完全闭紧。
“直接把这条异常备案从主程序里连根抹掉,绝对不许对我父亲泄露半个字。”
星光闪烁的虚拟核心透着对人类思维的不解。
“我不理解你这种瞒报长官的高危举动。”
“我爹根本没空管这群可怜虫在私底下搞什么泥菩萨过河的把戏。”
林一诺把肺里的闷气顺着牙缝一点点挤出来。
“他现在只需要清楚一件事,只要这战星还在跑,只要我们这帮人还喘着气,那天庭人类手里的刀就绝对不会在异族面前折断。”
“已挂载静默拦截协议,该数据链彻底封存。”
随着星光的执行指令下达,那段惊世骇俗的跪拜录像瞬间被一层层防火墙锁死压碎。
满屏跳动的冰冷数据再度取代了那些狂热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