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

    每填平一处断层，周围的旧结构就会产生极其复杂的连锁反应。

    相邻的成百上千条纹路必须在零点几秒内重新调整共振角度和频段，以适应新加入的成员。

    这不是简单的拼图游戏，这是分子级的精密外科手术，每一步都需要绝对精准的精神力操控。

    第一个小时，他完成了三条规则纹路的融合。

    第一天，十七条。

    第一个月，四百二十条。

    ……

    当时间的概念开始被抛诸脑后时，林宇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前悬浮的那块紫灰色晶体，已经从最初的拳头大小，肉眼可见地缩水成了鸡蛋大小。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浓如墨汁的灰黑色浊气。

    那是融合过程中被剔除出来的规则杂质。

    在灵魂深处，那两块碰撞的大陆接合面上，终于出现了一条金石交错般、浑然一体的细密“焊缝”。

    “百分之十。”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金属。

    碎片表面百分之八十的规则总共约有四万七千条脉络，按照目前这个需要精神力逐一精调的速度。

    即便他中途不眠不休，全部融合也至少需要九年到十一年的漫长时光。

    但林宇不急。

    因为随着这百分之十的融合完成，他体内一直以来处于绝对支配地位的百分之百【寂灭规则】，突然与正在成长补全的【繁衍规则】产生了极其奇异的共鸣。

    生与死。

    源头与终点。

    这两道规则之间的关系，在融合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繁衍的每一条纹路，都恰好对应着寂灭体系中某一条纹路的镜像。

    繁衍是织网，寂灭是拆网。

    繁衍是点燃，寂灭是熄灭。

    繁衍的输出端，恰好是寂灭的输入端。

    寂灭的终产物，恰好是繁衍的原材料。

    万灵圣山特使说的那个齿轮比喻，放在他身上还不够准确。

    他的两道规则不是齿轮。

    是莫比乌斯环。

    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永恒循环。

    生死轮转，万物归一。

    这意味着当繁衍规则补全至圆满的那一刻，他的两道规则将自动完成咬合，形成最完美的内生闭环之一。

    六级巅峰，水到渠成。

    林宇重新闭上眼睛，精神力之锤再次落下。

    第四百二十一条纹路开始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