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府，按下耳后通讯节点。

    “天枢，万灵圣山舰队是否已完全脱离探测范围？”

    “确认脱离，无任何追踪信号残留。”

    “很好。”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仰头看着那道金色流光消失的方向，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

    以海量灵魂为柴薪，强行加速规则燃烧解析。

    万灵圣山的圣子，数万年来收集灵魂，出售规则碎片。

    这些规则，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这些规则是如何来的？

    人类手中掌握的道果结晶，也不过都是一些残缺的规则。

    而且只是运气极好的联通了一个面临毁灭的世界，从而捡漏一般获得的。

    万灵圣山，又是如何积攒起这些东西的？

    是靠燃烧灵魂解析规则？

    然后再把解析出来的碎片卖给别人换更多灵魂？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林宇想起特使说的那句话：两道规则圆满，意味着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封闭且完美的内生循环。

    他闭了一下眼睛。

    他懂。

    从拿到寂灭道果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繁衍与寂灭，一个是源头，一个是终点，这两道规则之间的咬合关系，他早就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推演过。

    今天，他只是想听一个局外人再说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推偏。

    结果是，他没有推偏。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夜色里。

    回到领主府书房，他关上门，从匣子中取出那枚紫灰色晶体，放在书桌正中央。

    晶体的规则纹路在暗金色灯光下如同血管般搏动，散发的波动让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而稠密。

    林宇在椅子上坐下来，就那么看着它。

    十年。

    两亿条异族灵魂的代价。

    全部凝缩在这枚拳头大小的石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