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座净化站的基建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七，设备安装同步进行中。”

    林宇关掉全息屏幕。

    指挥室的灯光很亮，墙壁上挂着矿区的地形图，图上用红色标记着每一条矿脉的走向和深度。

    他看着那些红色的线条，想起了另一种红色。

    然后他起身，走出指挥室，走下台阶，走进灰堡的夜色里。

    大裂谷的夜风从数百公里深的峡谷底部吹上来，裹挟着矿粉和铁锈的气味，吹动他领主制服的衣摆。

    远处，临时拘押区的灯火连成一片，照亮了大裂谷北缘的整条天际线。

    那条由十九万七千名俘虏组成的纵队已经全部进入了拘押区，但他们发出的嘈杂声音仍然隔着数公里传过来，像某种巨大动物的低吟。

    林宇站在台阶上，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回指挥室，坐回椅子上，打开了虚界终端的加密频段。

    “天枢，万象阁最近一次繁衍规则碎片的出货记录是什么时候？”

    “七百年前。”天枢回答。

    “按照平均四千年一次的出货间隔，下一次理论窗口在三千三百年后。”

    “太久了。”林宇说。“激活灵魂共鸣符的方案准备到哪一步了。”

    “技术层面已完全就绪，奥列格的灵魂频段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共鸣符的激活协议已由陈竹灵完成逆向编写。”

    天枢停了半拍。

    “但父亲，一千万条灵魂的交易价格，我们目前的库存远远不够。”

    林宇看着全息终端上那条标注着“万灵圣山”的虚界坐标。

    “先激活。”他说。“让对方知道我们有购买意向，剩下的事情，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