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足以切开坦克装甲的恐怖热浪，烤得路明飞额前的刘海卷曲焦黑。
“咕咚。”
路明飞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怀里的爆米花桶抱得更紧了。
“那个……大哥，我要是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武器造型挺别致，想凑近了观摩一下艺术成分，你信吗？”
图拉真没有说话。
那金色面甲之下传出的呼吸声沉重如雷鸣，长戟无声地向前递进了一毫米。
刺啦！
路明飞胸口的衣服布料瞬间气化，露出白花花的皮肉。
“抱歉，大统领阁下。”
一只覆盖着黑色甲壳的手掌突兀地横插进来，一把揪住路明飞的后领，像提溜一只鸡崽一样把他甩到了身后。
林曜另一只手稳稳地提着那个装有二十位原体基因库的箱子，脸上挂着无可挑剔却也拒人千里的外交微笑。
“这孩子脑部受过亚空间污染，间歇性抽风，您把他当个屁放了就行。”
林曜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天鹰礼，脊背却挺得笔直，那是属于天宫灵能者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感谢帝国的慷慨，天宫会记住这份馈赠。”
图拉真沉默着，金色的面甲宛如亘古不变的雕塑，良久，他才缓缓收回长戟，重新化作守卫皇宫的神像。
“记住你们的承诺。”
“如果这里面诞生了毁灭人类的怪物，禁军的锋刃将追至群星尽头。”
“放心。”林曜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停机坪上的黑色穿梭机，“我们只生产武器，不生产怪物。”
舱门刚刚闭合，路明飞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滑进座椅里，大口喘气，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吓死爹了……那金罐头是不是想砍我？他绝对想砍我对吧？”
路明飞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压惊，含糊不清地嘟囔。
“回去我就投诉，这就是泰拉的待客之道？连个土特产都不让带，小气鬼。”
林曜将力场箱小心翼翼地固定在特制的防震槽内，回头瞥了一眼这个废话连篇的副驾驶员。
“你该庆幸他没动手。”
林曜在操作台上输入起飞指令，穿梭机引擎发出轰鸣，瞬间刺破泰拉浑浊的大气层。
“那是禁军统领，这一把长戟下斩过的恶魔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要是真敢碰那玩意儿，刚才我就只能把你的骨灰扫一扫，装个罐带回去给老头子交差了。”
路明飞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我这算是工伤吧？能报销吗？”
“能。”林曜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神圣泰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你报销一个纯金骨灰盒。”
……
人类纪元556年，冬。
天庭战星，核心实验区。
这里的重力被调整到了标准水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高能冷却液的味道。
林宇身披黑色元首大氅，负手而立。
在他身后，陈竹灵、顾清清、叶青羽、方振业等天宫高层悉数到场。
林曜大步走进实验室，将静滞箱放在了中央的金属平台上。
“父亲，东西带回来了。”
林宇上前一步，按下箱子的解锁扣。
“嗤——”
一股冰冷的白雾喷涌而出，二十支拇指大小的试管静静地躺在蓝色的液氮中。
每一支试管上都标注着古老的罗马数字。
有些数字后面跟着名字，而有些数字，则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原初基因。”
顾清清快步走上前，手中的检测仪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天呐，这些细胞的活性……它们在自主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即便被封存了万年，它们的生命力依然足以碾压任何已知的碳基生物。”
陈竹灵闭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扫过这些试管。
“我感受到了。”
陈竹灵睁开眼，语气凝重。
“每一支试管里都藏着一个微型太阳，这不是单纯的生物样本，这是被某种被固化的规则碎片。”
林宇伸手拿起那支标注着“IX”的试管，那是属于大天使圣吉列斯的基因。
“从虫族降临的那一刻起，人类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宇将试管放回原位，转过身看向众人。
“我要的不是单纯的兵器，我要的是能承载人类文明，在黑暗森林中横冲直撞的神性外壳。”
林宇挥了挥手，全息屏幕在实验室中心展开，一个巨大的计划名称浮现出来：
【诸神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