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忙音,或者无人接听。”
苏晓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号码就象是个摆设。”
江凯立刻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腾出手翻阅昨天的排查记录。
A组的反馈栏里,关于周
江凯盯着那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周大娘觉得儿子还活着,是因为每年卡里会多出两万块钱。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钱是会骗人的。
转帐不需要本人操作,定时汇款、自动转帐,甚至是凶手拿着死人的手机在操作,都能完成这个动作。
一个大活人,几年不回家,不通电话,唯一的“生命体征”就是银行流水里的数字。
这哪里是孝子,这分明是徘徊在网络线路里的“电子幽灵”。
江凯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大学宿舍的四人合影。
林雨辰濒死,陈贵亡命天涯,周卫民失联。
这个宿舍简直就象是被下了降头。
如果陈贵是在猎杀曾经的仇人,那么作为昔日同窗的周卫民,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还是已经成了某种更糟糕的状态?
江凯挂断电话,转身就往梁卫国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这事儿不对劲,或许可以把周卫民列为重点突破对象。
还没走到门口,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路子野”。
江凯皱了皱眉。
陆哥这会儿不是正跟老韩在红楼后巷“摸鱼”吗?
划开接听键,江凯还没来得及调侃,对面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向没个正形、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陆子野,此刻的声音压得极低,低沉得象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恶心和颤斗。
“凯子————”
“带上苏法医。立刻来红楼后巷。”
“马上!”
江凯脚下一顿:“怎么了?发现陈贵了?”
“不是陈贵。”
陆子野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我和老韩————本来想搜搜那个陈贵用来练刀的半地下储物间。那地方潮得能养蘑菇,墙皮掉了一地。”
陆子野停顿了一下,背景音里传来韩建设慌乱的喘息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老韩手欠,敲那面墙的时候觉得声音不对。那是面后来砌上去的假墙。”
江凯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们把它砸开了。”
陆子野的声音变得干涩无比,还带着被粉尘呛到的咳嗽:“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是骨头!妈的,全是石灰粉,呛死了————”
“被水泥和石灰封得死死的。”
江凯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能看清吗?几具?”
“石灰太厚,看不太真,但肯定不是刚死的,都发白了,最他妈操蛋的是————”
陆子野咬着牙,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恶心感:
”
肯定不止一具。”
“堆在一块儿,好象一大一小。”
电话那头的风声突然变得凄厉,象是某种呜咽。
“凯子,那小的个头不对,看着象是个孩子————”
江凯猛地停住了脚步,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小孩。
如果说陈贵杀赵炮筒,还能勉强说是“老实人被逼急了的复仇”,带有一种草莽式的血腥正义感。
那么墙里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彻底击碎了所有的道德底线。
这已经不是复仇了,这是地狱。
江凯挂断电话,转身冲向法医室。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顾忌,直接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解剖室里死寂的平衡。
苏青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头都没回,似乎外界的天崩地裂都与她无关。
“别看那些该死的粉末了!”
江凯大步冲过去,一把拽住苏青椅子的扶手,声音大得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了回音,“出外勤!红楼后巷有状况!”
苏青终于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聚焦困难的迷离,但看到江凯那张铁青的脸时,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什么级别的现场?”
她冷静地问,手已经开始迅速收拾勘查箱。
“可能至少有两具白骨。”
江凯看着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藏在墙里的。”
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