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切口笔直得近乎病态,边缘平滑得象是用尺子划出来的,却又带着极细微、均匀分布的锯齿状脱痕。
“有人可能会想。”
苏青的声音冷得象冰:“骨科有现成的电动往复锯,手术级,锯片极薄,也能留下类似的细微锯齿痕迹,为什么凶手不用?”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疑问。
“首先,噪音。”
“电动往复锯哪怕是最安静的型号,在下水道那种封闭空间里,高速马达的嗡鸣也会传得很远,足以惊动地面巡逻或路人。”
“其次,电力。下水道里没有稳定电源,携带电池组会增加负重和痕迹风险。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振动。”
苏青指尖在切口边缘的锯齿状痕迹上轻轻一点:“电动往复锯再精密,也会有高频微振动,反映在组织切面上就是不规则的波纹和细微撕裂。”
“而这道切口的锯齿脱痕分布极度均匀,深度一致,没有任何振动导致的二次损伤。这不是电动工具能做到的。”
苏青说到这里,江凯低声接了一句:“但这违背了生理常识。只要是人手持刀,受限于心跳和肌肉微颤,就不可能划出这种毫无波动的直线。这种稳定程度,简直不象是一个活人能做出来的。”
苏青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因为目前连她也还没完全参透其中的手法。
“正是如此。”
她收回教鞭,继续道:“这正是尸检中最违和的地方。这种甚至超越了顶级外科医生的绝对稳定,意味着凶手在行凶时,处于一种极度异常的状态。他拒绝任何可能失控的外部变量,无论是电动工具的噪音,还是人体的抖动。他要的是一种完全违背自然规律的掌控。”
“四十五分钟……”
陆子野喃喃自语,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这他妈是在凌迟吧?”
“不,比凌迟更艺术,也更可控。”
苏青冷冷地补充,手指在空中虚划出几道线条:“根据切口和凝血痕迹的分层分析,凶手有极其严苛的手术顺序。”
“第一步,取出左侧肾脏和脾脏。这时候赵炮筒还活着,甚至能清淅地感觉到器官离体时的牵拉感。”
“第二步,处理肝脏。这时候人已经到了生理极限的崩溃边缘,但在药物和止血操作的双重维持下,意识依然被强行保留。”
“第三步,也是最精确、最从容的一步,才切断心肺的主要血管,彻底终吉他的生命。”
说到这里,苏青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的比喻。
“凶手不是在救人,他是在维护设备。”
苏青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他来说,赵炮筒就是一台正在运行的生命机器。当这台机器因为剧痛要宕机、要休克的时候,凶手就人为地注入强心剂,强迫心脏继续跳动。”
“当机器要失血耗尽时,他就用近乎完美的外科技术进行止血。他不允许机器昏迷,更不允许它提前报废。这台机器必须醒着,直到手术按照他的剧本完美完成。” 94中文網 https://tw.94huai.co 第七十七章 下水道里的處刑(爆更求訂閱)
烟灰终于掉了下来,落在刘刚的警裤上,烫出了一个小洞,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这种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凶杀案的范畴。
这不仅仅是残忍,这是对生命的绝对蔑视,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酷掌控,融合了顶尖的外科技术与药理知识。
陆子野忍不住搓了搓骼膊上的鸡皮疙瘩,这种心理上的不适感比刚才的恶心更甚。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那可是下水道啊。就算这孙子是铁打的,这种活剐的疼法,他也得疼得嗷嗷叫吧?那地方虽然偏,但要是有人惨叫个把小时,地面上的人或者巡逻的听不见?”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切了一张图。
那是死者喉咙部位的解剖图。鲜红的肌肉组织暴露在外,中间有一处明显断裂的白色韧带。
“凶手很贴心。”
苏青的这话充满了讽刺意味:“手术的第一步,也是最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