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那是杀害老瘸子的凶手，充满了激情犯罪的慌张与暴戾。

    但就在这团红影的下方，在更深的时间层级里，江凯捕捉到了一抹淡灰色的身影。

    那道灰影出现的时间更早，也许是一周前，也许更久。

    与红影的笨拙完全不同，灰影瘦削、修长，动作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或者她，就象是一只在黑夜中滑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打开井盖，动作精准、优雅，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将那些编织袋轻轻放了下去。

    没有慌乱，没有多馀的动作，一切都象是经过精密计算。

    江凯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只是一个人。”

    江凯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陆子野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这井盖被打开过不止一次。有个暴躁的家伙最近来过，但在他之前……还有人也把这儿当成了垃圾桶。”

    陆子野盯着铲子上的骷髅头，脸色铁青。

    他把手里捏得变形的半块巧克力狠狠摔在地上，黑色的碎屑溅进污泥里。

    “操。”

    陆子野吐出一个字，眼神凶狠得象是要吃人：“这哪是化粪池，这根本就是个乱葬岗。”

    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尸臭、震惊、愤怒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电动车喇叭声突兀地撕裂了这层压抑。

    “滴滴！”

    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熟练地把车停在警戒线外，探着头冲里面那一群满身污秽、对着尸块发呆的刑警们大喊：

    “哎！谁点的猪脚饭？多加辣的！赶紧出来拿一下，我不让进！”

    所有的恐惧、恶心和紧张，在这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吆喝声中，化作了一种极致的荒诞与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