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子野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冲苏晓竖了个大拇指:“苏医生,牛啊,警队法医都没你这鼻子灵。”
苏晓没接话,只是看着那个化粪池,眉头越皱越紧。
此时,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陆子野盯着那个壮汉,又看了看旁边那根原本属于“老瘸子”的拐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问题。
“坏了!”
陆子野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这孙子是凶手,那是谁的尸体在下面?”
“如果他是外来作案……”
陆子野猛地看向红楼二楼那扇黑洞洞的窗户。
“那原本住在这儿的老瘸子哪去了?”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江凯站在井盖旁,看着那几个随着气泡翻滚的编织袋,脸色凝重。
他刚才开启了刚刚获得的【痕迹复原】技能。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井盖周围不仅有几道崭新的红色虚影,更有一层层暗淡却密集的陈旧轨迹。
那些轨迹层层叠叠,从二楼窗口延伸到井盖,显示出搬运者在过去的两天里,像蚂蚁搬家一样,不止一次地往这里运送过“货物”。
江凯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陆哥,师父。”
“我觉得咱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江凯指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如果这人不是老瘸子,那下面这几个袋子……”
“可能装的不止是一个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鸠占鹊巢。”
江凯抬起头,目光如刀。
“这是一个被清理过的屠宰场。”
一段时间过后。
轰隆隆的柴油机轰鸣声,硬生生把这片老旧小区的寂静给锯开了。
伴随着这声音一起来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味道。
那味儿不只是臭,它带着一种发酵了半个世纪的厚重感,粘稠得仿佛能把人的鼻毛都给熏卷了。
一辆刷着黄漆的市政吸粪车,正笨拙地倒进巷子口。
司机是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大叔,一边往脸上套着防毒面具,一边含糊不清地冲车窗外的陆子野嚷嚷:“老板,说好了啊,这也算加班!这地儿太邪乎了,得加钱!”
陆子野站在上风口,手里捏着半块还没吃完的黑巧克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