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探清楚了。“他把地图铺在篮球场地板上,手指沿着从体育馆出发的路线往北画,“从体育馆南门出去,沿着苑路往北走,穿过北苑小区的住宅楼,再往前几公里就是昌德大道。主路被废弃车辆堵了一半,大多是撞在一起的私家车和货车,但步行过去没问题。沿途丧尸密度不高,我们往里面探了四里地,零散遇上的加起来大概百只,都绕着巷口和绿化带避开了,没有惊动尸群。“
他指尖顺着昌德大道往北画,拐上北二环,再向东绕行,最终落在朗州北路与渔太路的交汇点,指尖往地图边缘的山地区域一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进山,直达太阳山基地,全程大概七十公里。”
“七十公里” 许洋蹲下身,眯着眼用手指比着地图估算,眉头微微蹙著,“按我们的脚程,赶路的话一天大概能走十公里,步行大概需要7天才能到。”
“前提是路上不遇到阻碍。“老默说,“如果遇到大批丧尸,绕路的话,可能需要再多个一两天。“
“路上有补给点吗?“
老默的指尖在地图上点了三处位置:“有几栋老式居民楼,还有两个建材市场,门窗大多坏了,里面有没有物资不好说。还有几家连锁超市在昌德大道边上,但门口聚了不少丧尸,动静不小,不建议靠近。”
“那就得自备一周的食物和水。苏晓立刻接话,“我们现有的物资储备完全足够,完全撑得到太阳山。”
“不急。“我把地图卷起来,“路线大致有了,但情报还不够。太阳山基地的真实情况,我们还没搞清楚。“
“怎么摸透?我们又进不去。” 王磊挠了挠后脑勺,鼻子还冻得通红。
我抬抬下巴,指向场中央放著的那台老式收音机。天线拉得笔直,正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不需要进去,广播每天都会告诉我们新的信息。”
“可他说的不全啊,好多事都藏着掖着。”
“这两天听下来,军方每天的播报内容都不一样,而且会实时更新基地周边的最新动向。” 我敲了敲地图,“每天多攒一点信息,凑起来就够判断太阳山周边的形势了。”
第四天,广播里多了一条新内容。
先是一阵熟悉的滋滋电流声,接着是老赵那口带着点沙哑的标准播音腔,透过扬声器飘在空旷的体育馆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林溪早就握着笔坐在收音机旁,笔记本摊开在膝头,一字不落地进行速记,纸面上传来细碎的沙沙声。
【太阳山基地管理处今日发布一项新规。
所有新抵达的幸存者,经检查全身无伤痕后,需在隔离区观察七十二小时,确认无感染症状后方可进入 c 区主生活区。隔离期间,基地提供基本食宿保障。
此外,基地目前紧缺以下物资:抗生素、消炎药、止血药、绷带、消毒酒精。如有以上物资,请在抵达时告知管理处,基地将以双倍口粮作为交换。
还有,基地近期将组织一次大规模物资回收行动,目标为昌德市第三人民医院。该医院目前被丧尸占据,但药房与库房尚未被破坏。防卫队正在招募志愿者参与此次行动,要求身体健康,具备基本战斗能力。有意者请到 c 区管理处报名。
最后,播报一则寻人启事】
广播结束后,林溪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上面画了一个表格,横轴是日期,纵轴是关键词。
“我统计了四天的广播内容。”她说,“有几个关键词出现的频率在上升。”
“什么关键词?”张叔往前凑了凑。
“物资短缺、暂停供应、伤员、志愿者招募。” 她的手指顺着表格一格格滑过去,“第一天,‘物资短缺’只提了一次;第二天提了两次;第三天涨到了三次;到今天,直接把紧缺的物资清单都列出来了,还开了双倍口粮的交换条件。”
“说明物资问题在一天天恶化。”张叔说。
。”林溪继续说,“第三天第一次出现,是防卫队招募物资回收小队清理商业区。今天第二次出现,是招募志愿者去医院。医院是什么地方?丧尸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让志愿者去那种地方,说明防卫队的人手不够了。”
“防卫队那么多枪支弹药,有什么怕的?”周萌问。
“既然永生集团是在全球范围布的局,就不可能漏过军队这一环。” 我开口,视线扫过在场的人,“他们第一步的精密布局,大概率就是让军队里的大部分人感染变异。不然基地也不会出现‘私自外出后果自负’这种规定 —— 要是人手够,监控能覆盖整个基地,根本不会有人能私自跑出去。”
“私自外出后果自负为什么私自外出?有可能是因为基地里的日子,没有广播里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