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篮球场上，床褥还没来得及收，大个站在罚球线上，左手的斩骨刀横在身前，刀尖朝下，刀面朝外。
他的右手握成拳，拳面上满是老茧。
“之前你们躲在图书馆里，有设置好的防线，有我们几个在前面顶着。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随时可能出发去太阳山，六七十公里路程，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扫了一圈众人，眼睛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发绳。
“所以从今天起，每个人都要学会保护自己。特别是所有女孩子们，我不要求你们今天就能杀丧尸，但至少，你们要学会怎么跑，怎么躲，怎么在关键时刻撑到我们来救你。”
“先从基础开始。”大个朝躲在赵彤身后的莉莉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莉莉咽了口唾沫，走上前。
“丧尸最致命的攻击方式是什么？”
“咬咬人？”
“错。”大个摇头，“是扑。丧尸不会咬一个站着的人，它只会扑倒你，然后咬。所以第一步，学会不被扑倒。”
他让莉莉站在三米外，然后突然往前冲了一步。莉莉下意识往后退，脚后跟绊在地板接缝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看，你倒了。”
“你吓我一跳！”
“丧尸可不会和你讲礼貌，它只会直接扑过来。”大个伸手把她拉起来，“重心放低，膝盖微弯，不要直著腿往后退。退的时候，用前脚掌着地，不要用脚跟。再来！”
莉莉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大个又冲了一步，这次莉莉没有绊倒，只是身体晃了一下。
“有进步。但你的手呢？光退有什么用？你要用手挡，推开它的头，或者直接攻击，砍他丫的！”
“我我没力气。”
“菜就多练。”
大个让所有没有战斗经验的人排成一排——莉莉、周萌、赵彤、苏晓、林溪、浩浩。六个人，站在篮球场中央，像六只待宰的羔羊。
“每人跟我对练三次。目标：不被我扑倒。做不到的，加练十次！”
至于所有战斗组的成员，二楼，老默搬来三个健身房的沙袋，又在沙袋上画了个红圈，标记后脑和颈椎的位置。
“丧尸就这两个弱点。”他用斩骨刀敲了敲红圈，“要么砍颈椎，要么砸后脑。别的地方砍再多，它照样扑你。”
老默把梁宏川、张龙、蒋梦涵等人三人分为一组，继续教他们三角阵型。
“按我们在图书馆训练的那样，你拿长矛引怪，你敲腿，你补刀。”老默给三人分配位置，“别抢功，也别乱了位置。谁的活谁干，一个人出错，三个人都得死。”
他站在旁边看着，梁宏川拿长矛戳沙袋，张龙从侧面一铁棍砸在沙袋下部，蒋梦涵举著撬棍往红圈上砸，三个人配合了三次，动作越来越顺。
“对，就这个节奏！”老默点头，“碰到多只丧尸的情况，提前摆好阵形，别给它们近身的机会！”
孙行舟靠在篮球架上，左手拎着铁棍耍了个棍花。他右袖空荡荡的，只用一只手，铁棍却舞得虎虎生风，一棍砸在沙袋上，红圈位置直接凹进去一块。
“行啊你！”王磊凑过去撞了撞他肩膀，“单手玩棍玩得比我双手还溜。”
“练一个多月了。”孙行舟笑了笑，“少一只手，就得比别人多花几倍功夫，不然拖大家后腿。”
6点的时候我们再次尝试收听广播，等到6：30，广播里也只有隐隐的电流声。
训练持续了一整个上午。
没有人被扑倒十次。因为大个在训练她们时候，会根据个人情况故意放慢速度，让每个人都有反应的时间。
“记住你们摔倒时的感觉。”大个说，“摔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摔倒之后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你被丧尸扑倒了，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慌慌张张的阻挡，而是翻个身爬起来！和它拉开距离，再找机会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
“用手手推它也好，用脚踹它也好，用你能找到的任何东西砸它的头。不要怕，不要闭眼，不要放弃。”
中午，老默在体育馆两个入口处堆起了防御工事。
南门是正门，双开铁门，门锁完好。老默在门内侧堆了三层障碍物：第一层是翻倒的储物柜，第二层是叠起来的体操垫，第三层是从器材室搬来的杠铃片。杠铃片每块五公斤，摞了二十块，足够挡住任何试图撞门的东西。
“如果有人从外面撞门，储物柜会先倒，发出响声。体操垫会缓冲撞击力。杠铃片是最后一道防线，除非撞门的是巨尸，否则撞不开。”
西门是消防通道，门是朝外开的。老默在门外侧用铁链把门把手和旁边的排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