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志吗?”我问。
“不知道”她把笔记本合上,“但我会继续写。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写。”
“好。”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相机。
“我去拍点照片。”
“我陪你。”
我们走遍图书馆的每一个角落。
六楼咖啡厅、配电室、四楼医疗区、三楼阅览室、一楼大厅。最后,我们在银杏树下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三座坟,一轮月亮,一棵银杏树。
林溪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里是我们三个月的家。”
“嗯。”
“我会想办法把这里带走。”
她拍了拍相机,“照片里的图书馆,永远都在。”
我凑近,握住她的手。
“走吧,最后一夜,好好睡一觉。”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最后一缕月光照在银杏树上,把三座坟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
凌晨四点,我把所有人叫起来。
“最后检查一遍装备,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众人沉默地行动起来。
“走了朋友们”
林溪和赵彤负责相应生活物资的打包整理。她们把食物、水、武器、柴油、照明设备一样样分类,贴上标签。
“罐头必须带。压缩饼干尽量带。这个”
林溪拿起一包火锅底料,犹豫了一下,“可以放弃。”
“给我吧。”
张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着火锅底料的袋子,“火锅底料好东西呀。末日里能吃口辣的,比啥都强。”
林溪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火锅底料递给他,在剩下的一整包火锅底料的标签上改成“尽量带”。
老默刚刚回来,他摸了摸头发,把头顶的浮雪扫掉。
他散会后穿上书甲就出了图书馆,又来回蹚了一遍行动路线。确认了张龙和王磊两人,除了已经冻成狗外,没有任何问题。
他手指沿着图书馆后门到一田的路线划过去,“三百米,走白马湖栈道,没有遮挡,也没有什么丧尸,跑过去的话最多三四分钟吧,但咱们大包小包的,要预留五分钟。怎么著也得十分钟左右。”
“十分钟不多不少,咱这么多人,”老默抬头看我,“必须有人断后。
“我断后。”
我说。
“不用,”老默摇头,“大个领头,你居中调度,我来断后。这是最优配置。”
我还想说什么,老默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别争了,我反应最快,断后最合适。”
看着老默冷静的眼神,我没再说话。
——
傍晚,大个独自去了医学院后山,本来我和老默都想跟着去,但是大个执意要单独去说点心里话,我们也就没再纠缠。
香樟树林在一片白雪里显得格外青翠。
张雅的坟很小,一块平整的石头立在土堆前,上面依旧镌刻着
“张雅 体育学院 永远21岁 赵磊的爱人”。
大个跪在坟前,左手轻轻摩挲著石头上的字。
“小雅。”
他的声音很轻。
“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他下意识摩挲着手腕上那两根浅蓝色发绳。
“我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后来听说,那天傍晚,医学院后山口游荡的丧尸都被清理了一遍。
——
晚上的任务,是检查每个人的负重。
“苏晓,你的医疗箱太重。”我把她的药箱打开,分出一半绷带和药品,“这一半给梁宏川。”
“梁宏川,你帮忙背着这些。”
“收到。”
“浩浩,你背自己的工具包就行,其他东西交给孙行舟哥哥。”
“我能背。”浩浩仰著头,“我不累的。”
“听话,工具包里的万用表和螺丝刀你最熟悉,自己背。其他不用管。”
浩浩犹豫片刻,点点头,把工具抱得更紧。
“孙行舟,你的铁棍和浩浩的备用零件你负责。”
“明白。”孙行舟用左手提起铁棍,扛在肩头,两边分别挂著两个书包,该说不说像个沙和尚。
“大个,你主要负责开路,只带斩骨刀和书甲盾。其他的都交给许洋。”
“行!”
“老默,你带好对讲机和地图。”
“嗯。”
“林溪,相机和资料自己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