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第一个冲进去，将书甲盾横在身前。我跟上，许洋垫后。
超市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倒地的货架、散落的商品、墙上斑驳的血迹。空气里依旧弥漫着腐烂和霉变混合的臭味。
咔嗒！
二楼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踢到了空罐头。
“在上面。”
大个压低声音。
我们三个贴著墙根往楼梯口挪。
刚走到楼梯下方，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浑浊的嘶吼。
十几只普通丧尸从楼梯上冲下来，挤成一堆，像一股腐烂的瀑布，倾斜而下！
“来！”
大个不退反进，左臂书甲盾牌往前一顶，正面撞上最前面那只丧尸。
丧尸一口咬在《牛津高阶》封面上，牙齿打滑，发出“嘎吱”一声。
大个右手斩骨刀横斩，削掉它半颗脑袋！
“左边！”
我喊一声，短柄斧劈向另一只丧尸的头顶。
斧刃嵌进头骨，我用力一拽，黑血喷了我一脸。
许洋护住右翼，钢管从一只丧尸的眼眶捅进去，又抽出来，再捅进下一只。
“冲上去！”
我用肩膀撞开一只扑过来的丧尸，“别恋战！”
大个像一辆人形坦克，用左臂盾牌开路，硬生生在楼梯上的尸群里撞出一条通道。
我跟在他身后，许洋断后，三人一路砍杀，终于冲上二楼。
二楼借着月光，能见度高了不少。
手电筒光柱扫过去，能看到库房门口聚集著五六只丧尸，正围着门又抓又撞。
库房门的木板被撞得“砰砰”响，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张叔！李叔！”
我大喊。
门里没有回应。
“大个！”
我一声令下，大个已经举著书甲盾冲了上去，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猪，瞬间将三只丧尸撞倒在地。
那三只丧尸摔倒时撞翻了旁边的几只，六只丧尸瞬间滚成一团。
“上！”
大个冲上去，斩骨刀连劈。我们几人连忙跟上补刀。
五六只丧尸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我们三个剁碎了脑袋。
头顶，一只爬尸正趴在库房门上方，想从库房上方的通风口钻进去。
黑炭提前发现，一个助跑！蹬墙！借力！起跳！
它在我眼里如同一只小飞犬，跃起近3米高！
黑炭跳起来咬住那只爬尸的后腿，把它硬生生拽了下来。
爬尸摔在地上，还没翻身，大个一刀便插进它眼眶。
“配合得不错。”
大个拍拍黑炭的脑袋。
黑炭甩甩尾巴，跑到我身边。
就在这时，超市后侧方向传来老默的大喊：“二楼库房小窗户木板破了！有东西进去了！”
我心里一沉。
超市后方墙根处，老默正蹲在地上检查墙壁。
墙壁上有着极为明显的抓痕，二楼库房处，原本用木板钉死的小阁窗被撞开，木板碎片散落一地
“该死！有爬尸钻进去了”
老默眉头紧皱。
“爬尸？！”
梁宏川惊呼。
老默站起身，“赶紧上二楼看看，里面有危险！”
——
二楼，我听到老默的喊声，顾不上细想，赶忙跑到库房门前。
“张叔！李叔！是我们！开门！”
没人回应
“张叔！李叔！快开门！”
“草！别喊了，直接给他撞开得了！”
大个那暴脾气刚要准备撞门。
”咔哒”一声，门锁从里面打开。
大个直接扑了个空，踉跄著冲进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
他将将稳住身形，抬头一看，愣住了
库房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片，地上全是碎玻璃和血渍。还有焚烧后的一层厚厚的黑灰。
角落里躺着两只爬尸，脑袋被砸得稀烂，看不清样子。
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到处是呈喷溅状的黑血。
张叔愣愣地站在门后，红着眼眶，脸上身上满是黑灰。
他手里握著一根染血的铁管，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张叔李叔呢？”
我问。
张叔没说话，只是缓缓让开身子。
库房角落里，李叔靠墙坐着，头低垂在胸前，身体不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