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咖啡厅，暖气相对给得足，玻璃上蒙着层薄雾。
库房内，我正对着桌上的物资清单清点库存，指尖刚划过罐头那一行，木门被轻轻推开。
她没带往常不离手的皮质笔记本，怀里抱着一叠白纸，走到我对面坐下，把纸一张张铺在桌面上，排得整整齐齐。
七张纸，每张都画著简易的街区地图，用红笔圈出丧尸群的活动范围，旁边标著具体日期。
“你来看。”
她指尖点在最左边第一张纸上。
“12月12日，万达广场停车场入口，丧尸群分布半径约两百米。”
指尖移到第二张。
“12月15日，半径扩展到两百三十米，向北推进三十米。”
第三张，第四张，一路排到第七张。
红圈的范围逐次扩大，边缘始终齐整，像用尺子量著往北挪。
“七天时间，尸群从万达停车场推到校园围墙外的林荫路，直线距离四百米，平均每天推进六十米。”
林溪把七张纸并排对齐，整条推进线一目了然，“全程没往东西两侧偏过半分，方向明确，直指楚南文理学院。”
老默靠在墙边抽烟，烟圈慢悠悠往上飘。
听到这话他抬了抬眼，弹了弹烟灰：“这么准？之前在楼下听张龙念叨，说丧尸就是瞎晃荡，晃到哪算哪，指不定哪天就拐去别的地方。
“蒋梦涵这两天每天都会摸过去测一次范围，三次交叉核对，数据没有差别。”
林溪的声音很稳，按在最右侧那张地图的红圈边缘，“它们走得很慢，但一步都没走偏。跟正规军队拉战线似的，一步步朝咱们这儿来”
我盯着桌上的七张地图，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全是有明确方向的推进，根本不存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尸语者在指挥它们！
它没放任丧尸四散乱跑，而是按著固定节奏往外扩张，每天六十米，不多不少，稳得像在执行预先写好的作战计划。
攻城略地，寸寸紧逼。
“还有更关键的情报。”
林溪又从怀里抽出一张纸，纸面写满了工整的小字，全是这两周的侦查记录。
“侦查队摸遍了周边三公里的点位，丧尸在清理有幸存者的藏匿点。目前确认的猎杀行动有五起，没被发现的只会更多。”
她指尖顺着条目往下滑，一条一条念得清楚。
“第一处，万达北门外快递驿站，两名幸存者，被尸群拖走。”
“第二处，东边小区居民楼，至少二十名幸存者，整栋楼被围。侦查队观测到爬尸参与攻坚，第二天楼里没了活人的动静。
“第三处，咱们之前去过的万达加油站便利店，一名幸存者，被发现后当场遭尸群肃清。”
“第四处，西边小巷地下室，三名幸存者，全数被拖走。”
“第五处，校园外电竞酒店，二十五名幸存者，全被带回了万达停车场。”
林溪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按在纸面上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尸语者的进攻模式很固定。先放爬尸当斥候，摸准幸存者位置，再派普通尸群围堵清缴。抓到的活人不会当场咬死，统一带回它所在的停车场核心区。”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苏晓走了进来，金色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身上穿件短款黑羽绒服，敞着怀，里面是贴身白毛衣，配紧身牛仔裤，脚步又快又稳。
她进门先扫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事才收回目光，顺手从吧台边拽了把椅子坐下，把怀里一沓记录纸“啪”地摊在桌上，纸页上满是她写的批注和演算痕迹。
“我刚跟蒋梦涵对完细节，正好赶上你们说这个。”
苏晓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电竞酒店那一行记录上，“我结合观察数据做了推测，尸语者把人带回去，核心目的应该是做感染测试。”
她抬眼扫过众人，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侦查队远距离观察到，尸群带回去的幸存者，会被分配给不同种类的丧尸撕咬感染。变异等级越高的丧尸，感染速度越快。青皮丧尸咬一口，人要几个小时才会变异。换成爬尸或者更高阶的变异体，变异速度会翻倍往上跳。”
“它在做实验。”
我脱口而出。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连墙角值守的张叔李叔都忘了手里的活，直勾勾盯着我。
我盯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观测记录，脑子里零散的线索瞬间串成了完整的线。
“它拿活人当实验体，用不同种类的丧尸做变数，测试感染速度和变异后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