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得像刀片，吸进去割嗓子，呼出来凝成白雾。
没有过多的休息，所有人再次站在伏击圈里。
大个的左臂上又多缠了一层书，这次外加了一本《结构力学》，精装本，乍一看比砖头还厚，他说要让爬尸见识一下“知识”的力量。
书用胶带缠了四圈，紧贴著小臂，这让他左臂比右臂粗了整整一圈，看起来像长了一截树瘤。
他活动了两下左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厚度，爬尸一口咬下去，先崩的是它的牙。“
张龙在右腿膝盖上绑了两层塑料垫板，垫板之间夹了一层折叠的硬纸板，走路的时候嘎吱嘎吱响。
他试着蹲了几下，垫板没有移位，点了点头。
许洋的右手虎口缠了三圈绷带，绷带下面垫了一块折叠的纱布，握棍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虎口的淤青压迫到了肌腱，每握紧一分就疼一分。
他把铁棍攥得死死的，眼神倒是比昨天狠了不少，像一把被磨过的钝刀，不亮，但够硬！
“每个人再检查一下武器和护具。“
我蹲下来，把弹簧刀插进靴子侧面，刀刃朝外，拔出来试了一下，顺滑无阻。
然后把裤腿用胶带缠紧，胶带下面是一层层厚纸板，一圈一圈地裹好，不留一丝缝隙。
“爬尸的行动速度极快，空中变向能力已确认。保护好自己的脖颈、胸口等致命部位，让爬尸咬伤了，神仙都救不了。“
胶带撕拉撕拉的声音在晨光里响成一片，像某种粗糙的仪式。
…
“第十一批，准备！“
我按下对讲机。
“林溪，二楼窗户？“
“无异常！“
“好！老默，第一道诱饵线只拉五秒，别拉太长。让它们琢磨不透。“
老默蹲在第一棵香樟树后面，手指勾住铁丝，大衣的下摆铺在雪地上，和树影融在一起。
他朝我点了点头，然后猛地一拽。
易拉罐响了五秒，石子在里面急促地滚了一圈，声音短促而尖锐。
超市一楼卷帘门后，黑影开始涌动。
“出来了，十一只。不对——十三只！“
林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语速陡然加快。
“数量比昨天同批次少，但变异体比例上升。
有一只手臂异常粗壮，疑似力量型变异。
右臂直径约为左臂的三倍，肘关节以下已完全异化，手掌退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骨质的锤状结构。
没有手指，没有关节，就是一块锤子模样的骨头，表面有骨质增生的粗糙纹理。
目测单次锤击力量远超普通丧尸，建议回避正面硬接。
对讲机里安静了半秒。
“大个，你的刀能砍断吗？“
“我试试！“
大个用左手刀在铁架子上敲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震颤的余音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才消散。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别忘了！我手里拿的，是斩骨刀！“
骨锤丧尸走进伏击圈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它的分量。
它的身形倒是和普通丧尸差不多，甚至偏瘦，左臂细得像一根枯枝。
但是它右臂的重量。
那条异化的右臂几乎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骨质的锤头垂在身侧，像拖着一截铁桩。
它每走一步，右臂的骨质锤子就砸在地上，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坑，坑底的泥土被锤面的锯齿边缘翻出来，混著碎雪溅在旁边。
然后它把锤子从坑里拔出来，再迈下一步，再砸一个坑。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像某种巨兽的心跳，一下一下，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它的身体被右臂的重量拖得往右倾斜，走路姿势歪歪扭扭，左肩高右肩低，每一步都像在和地心引力较劲！
“许洋，别跟它硬碰！你的铁棍怕是扛不住它的锤子。“
“收到。“
许洋从正面退到侧面，脚步利落，把正面位置让给大个。
骨锤丧尸走进伏击圈中央，抬头看向铁架高处的我。
那双浑浊的眼球在锤子砸地的震动中微微颤动，像两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弹珠。
然后它的右臂举起来了，骨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股压迫性的风声，猛地砸向铁架子。
铁架子被砸得剧烈晃动，焊接处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啸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架子上的一截铁管被震得弹起来，从我头顶飞过去，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