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看着我和黑炭的玩闹,把烟叼在嘴里。
火机在另一只手里转了两圈,又揣回了口袋。
“爬尸昨天下午刚刚来看我们的战术,今天晚上就来搞偷袭。“
他的声音很平静,“看来超市里的丧尸一直减少,它终究是坐不住了。“
我轻轻揉搓著黑炭的肚子。
墙上那四道爪痕像四条白色的伤疤,在黑暗中浮现在我眼前,越往上越深,越往上越狠。
它是来吃人的。
心里堵得像被塞了一块冰,从胃里一直冷到嗓子眼。
“坐不住了吗“
黑炭感受到了我逐渐放缓的动作,仰头看了我一眼,呜咽声停了,尾巴也不摇了。
翻正身子,安静地趴在我脚边,下巴搁在我的鞋子上。
窗外,风又起了,吹得走廊尽头那扇没关严的门吱呀作响。
ps:
今天拿手机写的,要得腱鞘炎了。想不到合适的章节名,本来想起汪汪队立大功,但是本强迫症为了凑够四个字,取名《汪汪汪汪》。
天才——无需多言。
犬吠一声接一声,密集得没有间隙!
接着是一串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易拉罐在铁丝上疯狂摇晃,石子在里面急促地滚动,尖锐的哗啦声撕裂了凌晨的死寂,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弹射!
超市警戒线!
图书馆正门!
我翻身起来,弹簧刀已经握在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形成的肌肉记忆,醒来的时候刀就在掌心,冰凉,踏实。
脚踩在地板上的一瞬间,冰凉从脚底板窜上来,整个人瞬间清醒。
王磊的声音传来。
“树上的警戒线响了!是爬尸!“
我冲到走廊的时候,大个已经靠在二楼的窗户边,左手刀横在身前,刀刃紧贴著窗框。
他的呼吸粗重,侧着头,用一只眼睛往外瞄。
“什么情况?“
“不知道,还没看到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有动。
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腥甜味。
那是爬尸特有的味道,丧尸体液的腥臭加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像腐烂的水果,又像被雨水泡烂的花。
那股味道钻进鼻腔就赖著不走,在鼻腔深处凝成一团,让人胃里发酸。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西墙。
真石漆墙面上,四道新鲜的爪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二楼窗台下沿。
每一道爪痕的深度都超过一厘米,真石漆被整片掀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基底,水泥表层也被抠出了沟槽,碎屑散落在墙根的雪地上。
四道爪痕间距均匀,像有人在墙上用刀刻了四条线,每一条都在说:
我t了!!
“它爬到这儿,然后不见了?“
大个用手量了一下爪痕的深度,指腹摸过爪痕的边缘,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他搓了搓手指,伸出头去观察,皱了皱眉。
“爪痕在窗台下沿终止,越来越深,这说明它在最后阶段加速了。然后——跳下去了?“
“或者被什么吓走了。“
我用手电筒照向地面。
雪地上有一条深深的脚印,四趾,趾尖有倒钩戳出的小孔,每个小孔周围都有一圈融化的雪。
脚印从墙根往超市方向延伸,跨步很大,间距超过两米,步幅不均匀,第三步到第四步之间拖了一条长长的滑痕,像是在跑动中突然变向。
期间夹杂着一些杂乱的狗爪印,深浅不一,和那双四趾脚印交叠在一起,雪面被搅得一片狼藉。
“黑炭?!“
我心猛的一紧!
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看见黑炭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黑暗里跑了回来,步态轻快,和那双仓皇逃窜的四趾脚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手电筒照过去,他的身体乌黑发亮,黑毛上沾著碎雪和泥点,嘴里还有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老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大衣披在肩上,领口歪著。
“爬尸应该是来偷袭的,从警戒线的响动来看,它走的是树杈上的路线,然后想沿西墙攀爬上二楼。
目标很明确,直奔二楼侧门!“
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黑炭它一直在二楼待着呢。“
黑炭这一身黑毛倒是可以完美地隐匿在黑暗之中,简直是夜晚的幽灵。
没有声息,没有轮廓,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偶尔闪一下光。
在夜晚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