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北侧围墙被丧尸撞塌的缺口翻入校内,沿着图书馆后方的僻静小路,低调摸回主楼区域。
校园的整体景象与昨日别无二致,依旧是破败荒芜的末世模样,可我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莫名的不安悄然滋生。
行至一栋教学楼的拐角处,我骤然驻足,回头望向校园主干道的方向。
“怎么了?”苏晓敏锐察觉我的异常,轻声询问。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微微蹙眉,目光扫视空旷的主干道,“校园里的丧尸,好像少了太多。”
众人闻声同时停下脚步,顺着我的目光望向主干道。
往日里,这条主干道终日游荡着数十只丧尸,漫无目的地徘徊游荡,死气沉沉却从未断绝。
可此刻放眼望去,整条道路零零散散只剩七八只,稀稀拉拉分布在各处。
有的蜷缩蹲坐在墙根下,有的趴伏在废弃车辆旁,动作迟缓僵硬,慵懒呆滞,像陷入沉睡一般毫无攻击性。
“确实少了大半不止。”王磊仔细扫视一圈,沉声确认。
“凭空消失这么多,都去哪了?”梁宏川眉头紧锁,满是疑惑。
无人能解答这个诡异的问题,整片校园笼罩在一片未知的死寂之中,潜藏着无尽的隐患。
我们不敢贸然深入,刻意避开食堂、宿舍楼、教学楼大厅这些往日丧尸密集的高危区域,绕了一大圈远路,从图书馆东侧的僻静小路迂回前行。
距离图书馆越来越近,一阵清晰的声响穿透寂静,传入耳畔。
不是丧尸沙哑刺耳的嘶吼,是冰冷金属劈砍骨骼的清脆脆响,节奏规整,力道十足。
“咔嚓——”
一刀落下,骨裂声刺耳清晰。
“咔嚓——”
再落一刀,干脆利落。
我们快步转过图书馆拐角,前方的景象尽收眼底。
大个伫立在图书馆正门的空旷广场上,脚下横七竖八倒著七八具丧尸的残破尸体,浓稠的黑血在地面肆意蔓延,汇成一滩滩暗沉的血渍,顺着地砖缝隙缓缓流淌、浸润泥土。
他右臂的旧伤尚未完全愈合,本该惯用的右手不敢发力,便将那柄厚重的斩骨刀换到左手,锋利的刀刃沾满粘稠发黑的丧尸血,一滴一滴缓缓坠落地面,砸出细碎的血点。
最惹人注目、令人心头一颤的,并非染血的刀刃,而是他的四肢。
他用宽大的透明胶带,将一本本厚重的精装硬壳书,层层缠绕、牢牢固定在手臂与小腿之上,错落叠加,如同中世纪士兵穿戴的厚重板甲,笨拙却坚固。
阳光洒落,书本封面的文字微微反光,我清晰认出其中那本厚厚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厚重坚硬,堪比实心板砖。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头顶传来浩子轻快的声音。
我们抬头望去,只见浩子趴在二楼连廊的护栏上,正朝着我们用力挥手。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唇色浅淡,却比之前精神饱满了许多,眼底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他把图书馆里所有又厚又硬的精装书全都翻了出来,就用胶带缠在四肢,说能挡住丧尸的撕咬抓伤。”
浩子笑着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赞叹,“还真管用!昨天有只丧尸狠狠咬在他胳膊上,不仅没咬破皮肉,反倒把自己的牙直接崩断了一颗。”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大个身上。
他身前一只丧尸被齐膝砍断双腿,残破的下半身瘫软在地,依旧凭著残存的本能,拼命扭动躯体、向前爬行,狰狞的头颅不停晃动。
大个没有急于终结它的性命,而是缓缓蹲下身,用厚重的刀背轻轻敲了敲丧尸的头颅。
待那丧尸挣扎着转头、大嘴全力张开扑咬的瞬间,他手腕发力,刀尖精准刺入丧尸眼眶,一击贯穿颅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杀伐果断,早已褪去往日的青涩。
可真正让我心底发寒的,是他此刻的神情。
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双眼浅浅眯起,眉眼间带着一种极致的松弛与愉悦,仿佛不是在搏杀致命的丧尸,而是在细细品味一顿佳肴、慢酌一杯美酒,享受着这场血腥的猎杀。
他彻底沉溺在猎杀的快感之中。
大个身后不远处,黑炭正蹲踞在一具新鲜的丧尸尸体旁,埋头啃食。
通体漆黑的皮毛油亮顺滑,在日光下折射出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褪去了往日幼犬的稚嫩,多了几分凶悍凌厉的气场。
它的咀嚼肌异常发达,咬合力量恐怖惊人,丧尸坚硬的骨骼在它口中轻易碎裂,清脆的咔嚓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