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右小腿被霰弹枪弹丸撕掉了一大块皮肉,黑红色的血顺着钢柱蜿蜒而下,在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它没有舔舐伤口,也没有发出惨叫,只是一动不动地蹲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像一个冷静的狙击手在等待最佳的射击时机。
那眼神根本不像畜生。
老默握著剔骨刀,刀尖朝下,摆出了最标准的反手握刀格斗式。
他的十字弩掉在三米外的地上,箭囊里还有三支箭,但根本没有时间装填。
那只猴子刚才的攻击目标极其明确 —— 先废掉他握弩的右手,再扫他的下盘逼他失去平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公平近战。
“这猴子不对劲。” 老默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我能听见,“刚才那两下,卸力、变招、攻击要害,全是军用格斗术的路数。这不像是野兽打架,是有人专门教过它怎么对战。”
我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被绑在变电箱旁的马赫。
他右手掌心的绷带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色,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铁笼顶上的那只猴子,嘴角挂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病态的笑意。
实验室中央的黑熊暂时还没有动静,粗壮的四肢被碗口粗的钢索牢牢锁在特制的培养架上,猩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
三只变异猴死了两只,四只变异犬早已变成冰冷的尸体,看起来战局正在向我们倾斜。
“王磊。”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去把马赫拎过来,绑紧点,别让他再碰任何开关。”
王磊把短柄斧往腰后一插,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大步流星地朝着变电箱走去。
马赫看见王磊朝他走来,嘴角那丝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铁笼顶上的猴子,吹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短促的口哨。
那猴子瞬间动了!
它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从横梁上猛地弹起。
右腿的伤口在起跳时被彻底扯裂,一大块皮肉翻了出来,黑血在空中甩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但它落地时,那条伤腿居然硬生生地踩稳了,没有丝毫踉跄。
四步,仅仅四步,它就从十几米外的铁笼冲到了变电箱前,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稳稳地挡在了马赫身前。
王磊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他几乎在猴子动的同时就反手抽出了腰后的短柄斧,斧刃由下往上猛地一撩,直取猴子的下巴。
这一斧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锐响。
可那只猴子居然不闪不避,抬起右前肢迎著斧刃就架了上去。
“当!”
尖锐的指甲和冰冷的斧刃碰撞,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
猴子的指甲被斧刃削掉了半截,指尖处淡绿色的血溅了出来。
但就在这同一瞬间,它的左前肢像鞭子一样抽了出去,目标赫然是王磊的脚后跟。
这一扫的发力方式极其专业 —— 前臂内旋,指甲朝下,精准地瞄准了跟腱的位置。
砍脚筋,这是要彻底废掉王磊的行动能力。
王磊被迫猛地后退半步,短柄斧的攻势也被彻底打断。
那猴子没有追击。
它退回到马赫的脚边,四肢着地,身体微微弓起,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
它的攻击逻辑清晰得可怕:王磊进,它就攻;王磊退,它就守。
保护马赫的优先顺序,远远高于攻击我们这些敌人。
“操他妈!” 王磊攥著短柄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这畜生居然会护主?”
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连一直冷静得像块冰的吴敏,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惊叹。”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马赫,你到底给它注射了什么?为什么它的智力会这么高?”
马赫靠在冰冷的变电箱上,用左手撑著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右手掌心的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种扭曲的、近乎父亲看着自己孩子的骄傲。
“什么也没注射。”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只是没给它打神经抑制剂。那些狗和熊,还有另外两只猴子,都注射了大剂量的抑制剂,大脑皮层被药物压制成了低智能状态,只剩下本能。。”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猴子,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柔软,那是我们在他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
“在它还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