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死？”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以为外面那个世界就比这里干净？i集团在全球至少二十个国家同时做病毒优化实验，他们的目标是垄断全球疫苗市场！我和常秋笙最多算帮凶，真正的凶手现在还在纽约的某个庄园别墅里喝着咖啡开着视频会议！你们杀了我有什么用？杀了一个我，还有一百个我！”
李晓雅握紧了弹簧刀。
她看着马赫那张狂笑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松开了刀柄。
“你说的对。”她的声音平静下来，“杀了你没用。所以我不杀你。”
她转过身，走向门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脸在警报灯的红光里显得格外苍白。
“他的虹膜还能用，用完再说。”
马赫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默拎着剔骨刀站起来，看了一眼马赫，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已经落下的防火门。警报声还在响，整栋楼的防火系统已经被激活。
“防火门落下来了，我们现在被困在b2回不去了。”他把剔骨刀插回腰后，“b3的门需要马赫的虹膜，但b3门在哪？”
马赫靠在墙上，右手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他低头思索了很久，然后抬起下巴，朝走廊尽头的方向努了努嘴。
“b2尽头，和电梯间平行的位置，有个独立楼梯。下去就是b3入口。防爆门，虹膜识别。常秋笙现在应该已经锁死了所有许可权，只留了自己的虹膜。你们想进去，我可以当钥匙。”
老默对梁宏川和王磊使了个眼色。梁宏川和王磊一人一边，将马赫从地上拎起来，推着他往走廊尽头走。
苏晓收拾好急救包，把止血带卷好塞回帆布袋里。她经过马赫刚才被钉穿手的那面墙时，看了一眼墙上的血迹，轻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听见了。
她说的是：“一百多个人。你流的血，比起你在这些人身上抽的血，轻太多了”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已经落了一半。王磊用钢管撑著门底，老默把马赫从门下沿推过去，我们一个接一个钻过去。
最后一个钻过去的是我。钻过防火门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b2走廊。那些病房门上的观察窗在警报灯的红光里一闪一闪，像一排半开半闭的眼睛。
继续往前走，下楼梯。
b3的防爆门就在楼梯尽头，厚重的钢板上喷着白色大字：未经授权严禁进入。门框上方嵌著一只虹膜扫描仪，绿色的指示灯还亮着。
梁宏川把马赫推到扫描仪前面，按住他的后颈，逼他把右眼对准扫描孔。
“看镜头。”梁宏川说，“别眨眼。”
扫描仪发出滴的一声。绿灯开始闪烁，变成黄色。
“虹膜验证中。”一道电子合成的女声从门禁系统里传出来，语气平稳得像银行的at，“请保持静止。”
马赫的眼球在扫描孔前微微抖了一下。
黄灯闪了三下。
然后变绿。
“验证通过。欢迎您，马赫主任。”
防爆门发出沉重的机械声响。四根液压锁杆同时收回，门体缓缓向内打开。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比b1的冷库还冷，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动物腥味。
门缓缓开了，我们一行人进入其中。
b3的防爆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液压锁杆嵌回槽口，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冷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的人直打哆嗦。
我握紧霰弹枪，枪口微微下垂，扫视整个b3层。这里比b1和b2加起来还大，是一个完全打通的开放式实验室。天花板至少有五米高，密集的管道和通风管纵横交错，日光灯管整排整排地嵌在顶棚支架上，照得地面惨白一片。
中央看起来像是病毒培养区。六个生物安全柜一字排开，玻璃密封门后面整齐码著培养皿，皿里的培养基是暗绿色的，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荧光。每个安全柜上都贴着生物危害警告标志，红色的三叶草图案排成一排，像某种邪教祭坛的图腾。
右侧是动物实验区。十几个不锈钢笼子靠墙摞成两排，笼子里各自关着一只变异犬和三只变异猴子。那些动物皮毛溃烂，露出底下虬结发黑的肌肉，那几只猴子正在笼子里焦躁地转圈，指甲刮擦笼底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最里面的铁笼最为显眼。
冰冷厚重的钢制囚笼扎根在水泥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合金钢条焊得密不透风。牢笼深处，一头变异黑熊被沉重的高锰钢链死死锁缚，四条粗壮的锁链分别扣死在它的脖颈、腰腹与前肢，深深勒进粗糙变形的皮肉里。
它的体型远比寻常黑熊庞大一倍有余，厚实的皮毛大片溃烂发黑，底下鼓胀著虬结畸形的肌肉，泛著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色泽。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