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的侧门半敞着,门把手上全是干涸的血手印。
我伸手试了试,门轴锈死了,推开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傍晚格外刺耳。
“快进。”我压低声音。
五个人鱼贯而入,梁宏川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一楼大厅昏暗得很,夕阳只能从破碎的窗户里漏进来几缕,在地面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肉混合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大厅里游荡著三只丧尸,穿着建筑工作服,有一只还挂著胸牌,走路时牌子一晃一晃的。
它们听到门开的吱呀声,同时转过头来。
“速战速决!”王磊已经冲出去了。
钢管抡圆了砸在第一只丧尸的脖子上,骨裂声响起,丧尸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还在往前扑。
王磊抬腿一脚踹在它胸口,借力把钢管抽回来,反手一棍砸在第二只丧尸的天灵盖上。
我这边对上了第三只。
这只丧尸比前面两只动作快,嘶吼著扑过来,手指差点抓到我面门。
我侧身闪过,拖把杆从下往上挑,杆尖捅进它下巴,贯穿到颅腔,拔出来的时候黑血喷了一墙。
三只丧尸倒地,前后不到十五秒。
孙行舟照例蹲下补刀,铁棍刺进每只丧尸的眼窝,戳两下,确认死透。
“一楼清完了。”张龙扫了一圈大厅,“上二楼。”
楼梯间堆满了翻倒的储物柜和碎玻璃,墙上溅著大片发黑的血迹。
我们贴著墙根往上摸,脚步声压在最低。
二楼走廊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丧尸,没有血迹,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走廊两侧是实验室,门全关着,玻璃窗后面的实验台上还摆着没收拾的器材,烧杯、试管、显微镜。
“不对劲。”王磊握紧钢管,“太干净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所有人保持警戒。
走廊尽头拐角处,有个东西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
我走过去,蹲下捡起来——是一个发卡。
浅蓝色的,上面沾著已经干涸的血点。
手抖了一下。
这是林溪的发卡!
去年她生日那天,我在学校后街的小店里买的,她就一直戴着。
我把发卡攥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
“他们来过这里。”我站起身,声音压得很稳,“发卡上的血已经干了,至少是两天前掉的。往连廊方向找。”
连廊在走廊的另一端,一道铁门连接着实验楼和医学院。
铁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对面昏暗的光线。
张龙推开门,我们鱼贯进入。
医学院二楼的走廊比实验楼宽敞得多,但一片狼藉。
翻倒的推车、散落一地的药品包装、墙上的消防栓玻璃全碎了。
走廊尽头是一号药房,铁质卷帘门紧闭着,门口的地面上有大量拖拽的血痕。
隔着卷帘门的缝隙,能看见药房里面有手电筒的微光。
还有活人!
我心跳加速,正要往前走,王磊突然一把拽住我。
“听。”
走廊右侧的防火门后面,有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爬行的声音——黏腻的,像是湿透的拖把在地上蹭。
防火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只丧尸爬了出来。
准确地说,它是趴在地上爬的!
两条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反折著,肚子贴着地面,两只手的手指磨得只剩白骨,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散开!”我吼道。
丧尸直扑最近的孙行舟。
孙行舟反应已经够快了,铁棍横在身前格挡,但那只丧尸的力量远超普通丧尸,一爪子拍在铁棍上,孙行舟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丧尸紧接着扑上去,满是黑血的嘴张大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朝着孙行舟的脖子咬下去。
我冲上去,拖把杆从侧面捅进丧尸的嘴里,横著别住它的上下颚。
丧尸发出含混的嘶吼,爪子朝我挥过来,我左臂架开,伤口在这一瞬间彻底撕裂,纱布崩开,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剧痛让眼前黑了一瞬。
“梁宏川!”王磊吼道。
梁宏川从侧面切入,手中的钢管不是砸,而是刺。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刺都精准得可怕——喉结、心口、眉心。
如果丧尸还有心跳,这三下已经要了它三条命。